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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杯冒着熱氣的紅糖水。
又掃了眼陸南嶼那宛若冰山的面色。
我冷笑開口。
“就算這是你給她煮的,可我作爲你的妻子,連喝一口的資格也沒有?”
他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。
“以前也沒見你喝這些,現在倒跟個小姑娘爭上了,有意思嗎?”
我譏笑了聲。
總部每個月配給的紅糖、暖貼、止痛藥,都是按人頭算的。
那些屬於我的份例,全被他拿去補給了姜晚晚。
她生理期可以帶薪休假,我卻要忍着生理痛奔赴在最前線。
那些說不出口的酸澀,在胸腔裏凝了一層又一層。
凍成了再也化不開的冰。
我抬起頭,對上陸南嶼的目光。
“是挺沒意思的,我們離婚吧。”
陸南嶼愣了一下,像是沒聽清。
“你說甚麼?”
我清了清沙啞的嗓子。
“等項目忙完,就回國把離婚手續辦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幾秒,冷笑道:
“沈汀羽,我看你是出去把腦子凍壞了吧,說甚麼胡話!”
他撇了眼桌上,語氣愈發不耐。
“爲了杯不值錢的紅糖水,跟我鬧離婚,你是活不起了嗎?”
我皺起眉頭,嘴脣動了動,卻沒出聲。
事到如今,說再多又有甚麼意義。
今天其實也是我的生理期。
爲了不影響工作,我每個月都會靠短效避孕藥來強行抑制經期的到來。
這些年喫得太多,身體早就產生了抗藥性。
這次的月經來得又兇又猛,就像是有刀在小腹裏面攪。
而偏偏是我,被他安排去採集樣本。
在體感溫度零下六十多度的天氣,我頂着狂風在外徒步近四個小時。
狂風裹着冰碴子往臉上砸,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他卻連一杯廉價的紅糖水,也從未想過給我留一口。
見我不說話,陸南嶼臉色愈發難看。
盯着我看了幾秒,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。
“我懶得跟你斤斤計較,你想喝就自己留着吧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板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。
紅糖水依舊靜靜擱在桌上。
像極了這段婚姻。
餘溫散盡。
最後只剩下澀口難嚥。
到最後,我也沒再動一口。
回到宿舍,我撐着牀沿僵硬坐下。
先前在外面凍得太久,兩條腿早就沒了知覺。
這會兒進了屋緩過來,痛感纔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我彎下腰脫下雪地靴。
才發現腳踝腫得像個饅頭,皮膚髮紫。
襪子上洇出一片暗紅,和腳趾黏在一起。
我強忍着疼,一點一點把襪子往下褪。
硬生生連着碎掉的指甲一起扯了下來。
簡單處理完傷口,又冷又餓的勁兒一齊湧上來。
我翻了翻櫃子,找出前兩天剩的半袋麪包。
摸上去硬邦邦的,凍得像塊石頭。
我只能掰下一小塊含在嘴裏。
等它被捂軟了再嚥下去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點開一看,是姜晚晚發來的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