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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加完班,外面下起暴雨。
等車間隙,我跟男朋友發牢騷。
【真服了下這麼大雨,我也沒帶傘。】
隔了十幾分鍾,季臨書纔回。
【你是在點我嗎?難道要我現在坐高鐵去給你送傘?】
【異地戀你有甚麼好矯情的。】
我頓住。
網約車訂單同時被取消。
雨水濺到褲腿上,又溼又黏。
失神間,閨蜜更新了一條朋友圈。
還沒來得及細看便沒了。
再刷新,九宮格經過裁剪篩選。
只看得到在廚房做飯的忙碌背影。
【託某人的福,新買的高跟鞋一滴水都沒沾到。】
我抖着手放大背影。
是化成灰都不會認錯的季臨書。
他手上那本菜譜,還是我按照他的喜好口味,親自寫的手賬。
回到出租屋時,我全身已經淋成落湯雞。
季臨書沒事人似的發來消息。
【怎麼不說話?到家了嗎?】
......
雨水順着劉海砸到季臨書的犬夜叉頭像上。
像塊放大鏡。
想當初爲了跟季臨書配成情頭,我還專挑了戈薇當頭像。
真的好幼稚。
我點開對話框,最後一次問他。
【能不能把頭像換掉?】
這次,他回覆很快。
【沈又青,你沒完了是吧!】
【我都避嫌調外省了,你還想怎麼樣?】
熟悉的倒打一耙。
閨蜜林之秋的頭像是桔梗。
犬夜叉最愛的白月光。
我是和季臨書交往半年後,才知道他們談過。
雖然尷尬,但沒怎麼放心上。
誰還沒個年少往事呢?
直到我們之間關於林之秋的話題越來越多。
“朋友送的三張電影票,叫上林之秋吧,要不然也浪費。”
“你們女生不是都喜歡喫甜品嗎?買一送一,正好給林之秋一份。”
“露營有甚麼好玩的,林之秋不是喜歡漂流嗎?正好三個人可以坐一條船。”
就連我帶他去見父母,他都要捎帶上林之秋。
“萬一叔叔阿姨對我不滿意,不看好我們,她不是可以幫忙說點好話?”
可最後,我跟父母等了他兩個小時,也沒見到他的人影。
因爲林之秋半路腳崴了,他急着送她去醫院。
那一次,我忍無可忍提出了分手。
他甚麼都沒說,只甩了一張調任單過來。
“是不是這樣你才放心?!”
隔着一千公里,就這樣冷了我半年。
最後還是林之秋騙他過來,撮合我們見了面才和好。
還以爲他會改的。
我沒了跟他說話的慾望,將手機丟在一邊去洗澡。
他也沒再說話。
凌晨兩點,手機響。
季臨書埋怨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跟你發消息怎麼也不回?”
我纔看到他發了十幾條消息。
問我上次做的公瑾抱蛋怎麼做的。
可明明那次,他吐槽說不好喫。
我就沒有寫進手賬裏。
頭暈的厲害,我沒了跟他周旋的力氣。
“是林之秋想喫吧?”
“你怎麼知道...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,他便發來一張沙發照。
上面凌亂放着一張薄毯。
“你別把我們想得這麼齷齪,晚上我都睡這裏,我跟她甚麼都沒做。”
我眯了眯眼。
長度不足一米五的雙人沙發,季臨川一米九的高個躺上去,腿都得懸着。
我翻了個身,聲音乾澀得難受。
“嗯。開車十幾個小時趕過來接她下班,凌晨爬起來給她做宵夜,即便只能睡沙發也要厚着臉皮待在那。”
“不該做的都做了,還想做些甚麼?”
那層衣服還是那些慾望交纏的動作?
又有甚麼區別?
“沈又青!你又哪根筋......”
“教程待會發你。”
我打斷他惱羞成怒的指責。
平靜得像一攤死水。
寂靜中。
季臨書有些不習慣地軟了聲。
“你不生氣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都分手了,你做甚麼都跟我沒關係了。有甚麼好生氣的。”
他愣了幾秒。
隨即音量突然拔高。
“你甚麼意思?又在這陰陽怪氣甚麼?我甚麼時候說分手了?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
連番追問。
就是連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想起自己這兩個月爲了攢假去見他,天天加班到十二點。
跟爸媽視頻都心疼我瘦了十幾斤。
可他呢?
我無語到想笑。
“所以,你作爲我的男朋友,深夜出現在另一個異性的家裏,經過我的同意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