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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,我鬆開了手。
故意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。
任由他們把首飾全都拿走。
兩年前的春闈獵場。
我貪玩換上了尋常的衣服。
不慎跌落下馬崴了腳。
是裴景舟縱馬而來,把我救起。
那時的他,白衣銀甲,意氣風發,
我對他一見傾心。
可當我回府將此事告訴父兄時。
父親卻勃然大怒。
他們身在朝堂。
早就察覺到侯府表面光風霽月。
背地裏卻與各方勢力牽扯不清。
父兄堅決反對這門親事。
我不信我愛上的男人是個僞君子。
無奈之下。
父親與我定下了一個兩年的賭約。
如果兩年內。
裴景舟真心待我。
便是父兄輸了。
爲此,父親給我僞造了一個六品小官之女的身份。讓我隱瞞身份下嫁侯府。
還暗中給了我密令。
若查實他有謀逆之舉,立刻傳信。
一個月前。
我在爲裴景舟整理書房時。
偶然發現了一封私售軍械的密信。
那一刻,我如墜冰窟。
也終於明白了父兄的苦心。
我和父兄通了信。
可當時我已有了身孕。
本來打算蒐集齊所有證據。
再找機會去父留子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還沒過幾日。
裴景舟就從江南帶回了雲芊兒。
既然如此。
我也再無半點顧忌。
如今我絕不能打草驚蛇。
等那些人走後。
我確定暗格沒被動過時,才安下心來。
我強撐着病體。
走到前廳想把嫁妝一併帶走。
可剛進我的正院。
就看到我的幾個丫鬟。
正被牙婆子用粗繩捆着往外拖。
還被侯府的家丁扇着耳光。
而云芊兒正懶洋洋地靠在正堂的椅子上。
身上穿着我那件紅色的誥命吉服。
看到我來。
雲芊兒沒有起身。
“姐姐怎麼來了?”
看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
我只是安靜地站着,冷眼看着她作死。
“雲芊兒,這身誥命服,可是太后賜給侯府夫人的。”
“你一個來歷不明的瘦馬,也敢穿御賜之物?”
她用帕子捂着嘴嬌笑起來。
“侯爺特意交代了,這般顏色穿在姐姐身上不好看,不如給妹妹穿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既然你喜歡,就好好穿着。”
說完我轉身離開了正院。
自從那天之後。
裴景舟收回了我在侯府的一切用度。
冬天的偏院裏。
連一塊最下等的黑炭都沒有。
每天送來的飯菜,都是餿的。
可他們沒想到。
這正中我的下懷。
偏僻的冷院無人看守。
反而方便了我的暗衛行事。
第二日深夜。
我把那隻波斯貓的項圈夾層裏。
截獲的字條交給了我的暗衛。
“送往邊關,交到我父兄手裏。”
“是。”
兩天後,父兄的回信送到了我手裏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:
“三日後宮宴,爲父與你兄長班師回朝,萬事俱備。”
除了父兄的信。
暗衛還遞上了另一張字條。
字跡鋒利。
“兩年賭約已至,楚大小姐,如今心裏可還能放下別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