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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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侯府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妻。

侯爺曾握着我手發誓絕不納妾。

可轉頭他就帶回一個揚州瘦馬。

還捏着她的下巴笑道:

“本候心尖上的人,怎能沒名分?”

她搶我管家權。

拿我給未出世的孩子親手縫製的虎頭鞋逗貓。

我奪回時碰到她衣袖,她立刻呼痛倒地。

侯爺不知我早已有兩個月的身孕。

他命我跪在雪地裏給那隻貓洗了一個月的砂盆。

直到我十指流膿,腹中孩子化爲一灘血水。

侯府上下都在笑我這個正妻活得像條狗。

我冷笑着嚥下喉嚨裏的腥甜。

趁着侯爺寵溺地給他那心上人擦嘴時。

我轉身在他那碗日日喝的十全大補湯裏。

加足了一整包絕子藥。

他們無人知曉,那女子帶回的那隻波斯貓。

是江南送來監視侯府的探子。

早在洗砂盆的第七天。

我就拔光了它傳遞密信的鈴鐺。

......

我的雙膝跪得已經沒了知覺。

身下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出。

我的孩子,連同我對裴景舟最後的情分。

一起死在了這場大雪裏。

裴景舟走過來。

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的身上。

他用責怪的語氣嘆了口氣。

“楚錦,你這是何苦?”

“雲娘不過是個弱女子,你堂堂當家主母,爲何就是容不下她?”

我抬起頭,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
“她帶回的那隻貓,抓破了我繡的......”

“哎呀,姐姐怎麼還在怪我?”

雲芊兒靠在裴景舟懷裏,眼眶通紅。

“侯爺,芊兒出身微賤,不懂侯府的規矩,這就給姐姐賠罪。”

說罷,她作勢要跪。

裴景舟一把攬住她的腰,滿眼心疼。

再看向我時,眼神裏全是厭惡。

“不知悔改!”

“你是主母就該大度些,爲了一雙破鞋子,險些傷了芊兒,現在竟還敢狡辯!”

裴景舟冷哼一聲。

轉頭看向一旁的嬤嬤。

“夫人不配掌管中饋,今後府裏事宜交由雲娘打理。”

“既然她這麼愛計較,那就跪着!”

“洗完了砂盆就去洗府裏的尿盆!甚麼時候洗完才能起來!”

這話說完,他帶着雲芊兒轉身走了。

我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終於沒支撐住暈了過去。

再醒來時,我已經躺在了偏院裏。

四面漏風,連一盆炭火都沒有。

老嬤嬤紅着眼眶告訴我。

就在我昏迷的這兩天。

裴景舟已經把那雲娘抬爲了平妻。

並且在全城散佈謠言。

說侯府夫人善妒成性,毒害妾室。

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。

平南侯府有一位容不得人的夫人。

就在這時,院門被推開。

裴景舟端着碗藥湯走了進來。

還沒進屋。

我就聞到了他身上還留着江南那股甜膩的軟香。

“把這碗湯喝了。”

他語氣放軟了幾分。

“錦兒,我只是對芊兒圖個新鮮罷了。”

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你正妻的位置誰也搶不走。”

我頓時覺得可笑。

我看着他遞過來的湯藥。

想都沒想,抬手一揮。

藥碗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
藥汁濺了他一身。

他臉色驟變,一下子站起身。

“楚錦,你以爲你是甚麼金枝玉葉嗎?!”

裴景舟拂袖而去。

走到門口時,他冷聲道:

“本侯看你甚麼時候哭着來求我認錯!”

看着他的背影。

我輕笑出了聲。

裴景舟,你永遠也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
兩日後,我去了後院的祠堂。

去祭拜那個匆匆離去的孩子。

等我拖着虛弱的身體回到偏院時,

正撞見幾個丫鬟在我的房裏翻箱倒櫃。

帶頭的,正是雲芊兒身邊的丫鬟。

我的衣物被扔得滿地都是。

那丫鬟正要去搶我放在牀頭的貼身木匣。

“住手!”

我冷喝一聲。

丫鬟嚇了一跳。

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。

這時,裴景舟手下的兩個副將剛好路過。

看到這一幕。

他們沒有阻攔,反而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笑話。

“喲,夫人這是去哪了?”

其中一個副將語氣輕佻地對我說:

“侯爺吩咐了,雲娘如今正是缺東西的時候。”

“夫人病着,不如拿去孝敬雲娘。”

另一個副將更是上前一步,警告我道:

“楚氏,我勸你別再欺負雲娘。”

“你孃家不過是個窮鄉僻壤的破落戶,能有甚麼寶貝?”

“雲娘肯用你的東西,是看得起你!”

我看着他們冷笑一聲。

他們不知道。

那個木匣上面放着幾支珠釵。

但在暗格底下。

壓着我當朝太傅嫡女,太后親封的郡主印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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