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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小就思慮深重,有被迫害妄想症。
滿朝文武的心眼加起來,未必及我三分。
不是奶孃親手喂的米糊不喝。
擔心烈馬突然發狂把我摔死,每天徒步去書塾。
害怕梳洗時丫鬟用簪子刺穿我咽喉,所以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。
直到及笄禮成,父母勸我:
“庚帖也合了,聘禮也收了,現在你可以安心了吧?”
可我心裏那根弦,繃得比以往還緊。
“妹妹的八字低賤,定會換我庚帖!”
一向和藹的父親摔了茶盞。
“你妹妹一向溫柔純良怎麼作出這種事?”
“倒是你,從小疑神疑鬼,天性刻薄!”
我將信將疑。
定親那晚,我偷偷拆開錦盒。
果然!我的太子東宮變成了寧王那個瘸子!
......
我把自己的庚帖從錦盒中拿了出來。
放在隨身攜帶的錦囊裏。
我自小就思慮深重。
幼時,父親給妹妹請了教書先生,給我請的卻是繡娘。
我疑心他不想讓我識字,便偷偷去外頭書塾。
又怕馬匹發狂把我摔死,不敢坐馬車,每天徒步去上學。
及笄那年,嫡母送我一支金步搖。
我扔在解毒水裏泡了三天三夜,轉送給了一個老媽媽。
上月赴宴,我提前服了解毒丸,又帶了十根銀針,一道道的試菜,這才肯淺嘗一口。
她們說我疑心病重。
我笑她們看不穿。
這明明是未雨綢繆,防患未然。
我闖進正廳時,父親正在與同僚對弈。
禮部侍郎一見我便捋須笑道:
“謝大人好福氣,府上兩位千金絕色姿容,尤其是你這個大女兒簡直是天人之姿。”
侍郎夫人取出一塊桂花糕,笑吟吟遞到我面前。
糕體雪白,桂花金黃,看着精緻可口。
我沒接。
“多謝夫人,我不喜甜食。”
嫡母急忙向侍郎夫人道歉。
“夫人見笑了,我這大女兒性子古怪,連我這做母親的,也難得她一句軟話。”
話裏話外是我不懂事。
她想借着侍郎夫人的嘴,把我疑神疑鬼、不孝嫡母的話,傳遍京城。
我沒接她的話,直接開口。
“父親、母親,庚帖被人換了。”
所有人愕然。
嫡母頓時紅了眼眶:
“庚帖是你自己放入錦盒的,跟我們有甚麼關係?”
“確實是我自己放的。”我話鋒一轉,“但是也不妨礙有人偷換。”
偷換太子的婚事,那是誅九族的大罪!
侍郎大人急忙捂着耳朵說自己甚麼也沒聽見,拉着自家夫人跑了。
坐在角落裏撫琴的謝銜珠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定是你自己寫錯了,憑甚麼說父親母親?”
我冷笑:
“我何時說過是他們換的?”
謝銜珠瞬間臉紅耳熱。
“你......”
“你真的想嫁給一個瘸子?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難道你就不想嫁給太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