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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太過分了!”
謝銜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和我娘懷恨在心。
“就因爲你孃親死後三個月,父親就娶了我娘。”
她越說越哽咽。
“可你也不能把甚麼髒水都往我們身上潑啊。”
嫡母哎呦了一聲:
“珠兒,你馬上就要出嫁了,哭壞了身子怎麼辦......”
父親滿眼都是失望。
“謝含霜,你下去!”
“父親,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父親猛地一拍棋枰,額上青筋暴起。
“夠了!你爲甚麼總是懷疑她們!”
嫡母身子一軟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老爺,我不該嫁給你,都是我的錯.......”
謝銜珠聲音淒厲:
“姐姐,你就是想誣陷我們!好讓爹把我們趕出去!”
父親痛心疾首。
“謝含霜,我真是後悔,當初還不如把這樁婚事給了銜珠!”
當初?
我和太子的婚事,是母親生前定下的。
她與皇后是閨中密友。
我三歲那年隨母進宮,皇后見我粉嫩可愛,當場解下腕上的玉鐲套在我手上。
認定我就是未來的太子妃。
可後來母親無故病重撒手人寰。
三個月後,謝銜珠的母親便進了門。
滿京城都說謝家續絃賢德,待前頭留下的女兒比親生的還好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。
一個三歲的幼童,吃了嫡母做的一碗甜粥差點被噎死。
我也是那時候開始,有了思慮深重的毛病。
看誰都像害我之人。
“謝含霜!”
一道清越的男聲從花廳外傳來,帶着壓抑的怒意。
是太子蕭景珩。
他目光越過我落在謝銜珠身上,好看的眉頭驟然擰緊。
蕭景珩將謝銜珠扶起,指腹拭去她頰邊的淚。
“怎麼哭了?”
謝銜珠眼淚掉得更兇。
“殿下,不關姐姐的事......”
蕭景珩臉色陰沉。
“謝含霜,你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
犯病?
我看着他,恍惚想起去年秋獵。
我總覺得他帳中燈油氣味不對。
便在他枕下塞了把匕首,又命暗衛埋伏在旁。
當夜果真有刺客摸進來,他因我撿回一條命。
那時他發誓此生定不負我。
如今他護着謝銜珠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謝含霜,你這般疑神疑鬼、咄咄逼人,哪還有半分太子妃的氣度?”
我瞬間察覺到蕭景珩的意圖。
“太子殿下,莫非想與我退婚?”
蕭景珩被我戳穿心事,頓時臉色慘白。
他喉結滾動半晌,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:
“是你先提的!”
我倒吸一口冷氣。
與他青梅竹馬十餘年,昔日那點熱乎勁,瞬間消散。
“那退婚好了。”
他不知道,他能當上太子,是因爲與我定親的緣故。
我嫁給誰,誰纔是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