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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念卿被我氣得差點咬碎牙。
但礙於爹孃在場,她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。
哭着跑回自己的院子。
接下來的幾天,侯府出奇的安靜。
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喫飯、睡覺、發呆、泡澡。
偶爾去後花園喫點心。
這幾日崔念卿似乎學乖了。
日日給我熬燕窩,端茶送水。
逢人便說自己鳩佔鵲巢十幾年,如今只求伺候我贖罪。
這副委曲求全的做派,果然惹得爹孃逐漸心軟。
府裏下人也開始議論我仗勢欺人。
但我不在乎。
這天早膳,崔念卿又笑着湊過來。
“姐姐,這幾日在府裏悶壞了吧?”
“聽說西郊的皇家獵場外圍風景極好,帶你去散散心可好?”
我娘欣慰地點頭。
“難得卿兒有心,你們姐妹是該多親近。”
我爹也跟着附和。
“多帶幾個護衛,早去早回。”
我嚼着胡蘿蔔,面無表情。
“也行。”
馬車駛出城,很快停在了獵場外圍。
崔念卿拉着我下車,轉身對護衛吩咐。
“你們就在這裏候着,我和姐姐去前面的林子裏走走,不許跟來。”
護衛們面面相覷,只能應下。
她拉着我徑直往林子深處走。
“姐姐,前面有個深潭,風景可美了,我們快去看看。”
她鬆開我的手,指着前方一個陡峭的土坡。
我探頭看了一眼。
坡下是一個深潭,水面還漂着浮萍。
隱約還能看到幾段粗壯的“枯木”在水裏起伏。
崔念卿繞到我身後,猛地推我。
“你去死吧!”
我順着陡峭的土坡,毫無懸念地滾了下去。
撲通一聲砸進潭裏。
岸上傳來崔念卿得意的狂笑。
“姜眠!這可是喫人的惡水潭!你就留在這給野獸加餐吧!”
隨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跑了。
我從深潭裏坐起來,抹了一把臉上的綠萍。
水溫還行,就是有點腥。
周圍的水面開始翻滾。
那幾段“枯木”迅速朝我游過來。
五六條鱷魚將我團團圍住,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。
我嘆了口氣。
直接靠在了離我最近的一條鱷魚背上。
“太陽挺好,借個地兒靠靠。”
那條鱷魚一僵,大嘴慢慢合攏。
它轉過頭,用那雙冷血的豎瞳盯着我。
我摸了摸它的頭。
“別動,讓我睡會兒。”
笑死,作爲做了九世水豚的靈魂,我的動物親和力可是點滿的。
在水豚眼裏,萬物皆可當沙發。
鱷魚感受到我的氣息。
不僅沒咬我,反而配合地扭了扭身子,讓我靠得更舒服些。
其他鱷魚也湊過來,圍成一圈曬太陽。
我就這樣在一羣猛獸的包圍下,安詳地睡了一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被一陣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吵醒。
該喫晚飯了。
我爬到鱷魚背上疊疊樂。
“勞駕,送我回去一趟?”
鱷魚甩了甩尾巴,馱着我上岸。
此時的侯府門口,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崔念卿跪在地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爹!娘!都怪我沒看好姐姐!”
“姐姐非要追野兔,結果跑進了林子就不見了!”
“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,姐姐她會不會遇到野獸了啊!”
我娘急得直掉眼淚,我爹正大聲呵斥護衛去尋人。
就在這時,街道盡頭傳來尖叫。
所有人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條長達兩丈的鱷魚,正慢吞吞地爬向侯府大門。
而我,正坐在鱷魚背上,頭上還頂個橘子。
崔念卿的哭聲瞬間卡住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