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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瞳孔驟縮,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“我沒發過這種東西。”
我死死盯着顧淮安的眼睛。
“昨晚我的備用手機在伴娘房裏丟了半個小時,我根本不知道有這條信息!”
“你的小號,你平時的說話語氣,現在跟我說不是你發的?”
顧淮安眼神裏透着濃濃的失望。
“南星,思思有重度抑鬱症,我早就告訴過你她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她只是因爲父母雙亡,把我當成唯一的親人依賴,你爲甚麼要對一個病人趕盡S絕?”
“我說了,我沒有!”
我拔高了聲音,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就在這時,病牀上的林思思突然瑟縮了一下,捂住耳朵尖叫起來:
“不要吵了......淮安哥,是我的錯,我不該活着惹南星姐生氣......我把位置還給她,你讓我去死吧!”
她一邊崩潰地哭喊。
一邊猛地伸手去拔手背上的輸液管。
“思思!”
顧淮安臉色大變,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去按住她的手。
我看着這一幕,忍不住上前一步:
“林思思,你別在這裏裝瘋賣傻。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
顧淮安猛地回過頭,爲了護住牀上的林思思,他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。
我本就渾身發抖,腳下頓時一個踉蹌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跌去。
我的後腦重重磕在了堅硬的金屬牀頭櫃角上。
一陣銳痛瞬間從頭皮炸開,眼前黑了一秒。
我重重地跪倒在堅硬的瓷磚上。
顧淮安身形一僵,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拉我。
可下一秒,林思思在他身後虛弱地痛呼了一聲:
“淮安哥,我的頭好痛......”
他伸向我的手,硬生生地僵在半空。
隨後頭也不回地轉過去,緊緊抱住了發抖的林思思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上,仰頭看着這個相愛八年的男友。
他哪怕有一秒鐘願意去核實那個IP地址。
願意去查一查監控,都不會用如此拙劣的信息差來給我定罪。
可他沒有,因爲在他的潛意識裏,那個青梅竹馬的眼淚,比我的清白重要得多。
“宋南星。”
顧淮安安撫好林思思。
“向思思道歉。直到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爲止,我們都不必去領證了。我不可能娶一個草菅人命的女人。”
他緊盯着我,以爲我會像過去八年裏的每一次爭吵那樣。
爲了維持這段感情而妥協軟化。
可我只是扶着牆,強忍着膝蓋的劇痛,一點點站直了身體。
然後,我當着他的面,將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摘了下來。
鑽戒被我隨意地扔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顧淮安的臉色驟然一變:
“宋南星,你幹甚麼?我只是讓你認個錯,你非要在這時候跟我鬧脾氣是不是?”
“不是鬧脾氣。”
我最後看了他一眼,心口的疼痛歸於平靜。
“顧淮安,這婚我不結了。你,我也不要了。”
轉過身,我沒有半分留戀地推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