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陸州衍舉辦宴會那晚,親手給我挑了條布料少得可憐的禮裙。
“介紹一下,我養了五年的金絲雀。”
宴會廳瞬間響起鬨笑,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湊熱鬧:
“陸總,這是打算養一輩子?”
陸州衍低頭看我,聲音篤定。
“她捨不得走,畢竟離開我,她甚麼都沒有。”
說完,他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頭。
“是不是?”
我笑容乖巧,像真正的金絲雀那樣溫順低頭。
這些年,他不只一次這樣羞辱我。
當着外人的面說我是金絲雀,說我是玩物。
彷彿覺得我永遠不會離開。
可他不知道。
昨天晚上,我繳了最後一筆我媽的手術費。
......
“陸總養的雀,果然聽話。”
旁邊一位端着酒杯的老總湊上前來,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狎暱。
他放肆地打量着我身上那條布料極少的裙子。
我低着頭,任由那些目光在我裸露的脊背上掃視。
陸州衍輕笑了一聲,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。
“李總見笑了,就是養着解悶的。”
李總端着酒杯往前遞了遞。
“盛小姐這麼懂事,不如替陸總喝一杯?”
那是一整杯純威士忌。
沒有加冰,刺鼻的酒精味直往人臉上撲。
陸州衍知道我對酒精嚴重過敏。
喝下這杯酒,我今晚就會全身起紅疹,甚至會呼吸困難。
我以爲他會像以前那樣,隨手幫我推掉。
但他沒有。
他靠在真皮沙發上,目光從我臉上掃過。
“李總賞臉,清月,愣着幹甚麼。”
他的聲音平淡,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命令。
我看着那杯酒,指尖微微發緊。
“陸先生,我不太能喝酒。”我輕聲說。
周圍的鬨笑聲停了。
李總的臉色有點難看,似笑非笑地看向陸州衍。
“看來陸總的雀,也不怎麼聽話啊。”
陸州衍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坐直身體,伸手拿過那杯威士忌,遞到我脣邊。
“喝了。”
只有短短兩個字。
我看着他眼底的冷意,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我媽明天就要進行最後一次大手術。
如果我現在惹怒他,他隨時可以讓人停掉我媽在醫院的特護病房。
我接過酒杯。
仰起頭,將那杯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。
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疼,胃裏瞬間翻江倒海。
我強忍着咳嗽的衝動,把空酒杯放回桌上。
“李總,這杯我敬您。”
我擠出一個乖巧的笑。
李總哈哈大笑,拍了拍陸州衍的肩膀。
“陸總調教得好,這酒量,這氣度,不愧是你養的人。”
陸州衍重新靠回沙發裏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他伸手摟住我的腰,將我拽進他懷裏。
“聽話纔有糖喫,懂嗎。”
他在我耳邊低語。
我靠着他溫熱的胸膛,胃裏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。
過敏反應來得很快,脖子上已經開始泛起紅斑。
我沒有去撓,只是安靜地靠着他。
宴會進行到很晚。
我像個精緻的擺件,陪着他周旋在各種男人之間。
直到凌晨一點,陸州衍才決定離開。
坐在回程的邁巴赫上,車廂裏瀰漫着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。
我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,額頭上全冷汗。
陸州衍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,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。
直到車子駛入別墅區,他才睜開眼。
他瞥了我一眼,眉頭微皺。
“怎麼弄得這麼狼狽。”
我沒有力氣回答,只是抓着安全帶,試圖讓呼吸平穩一些。
“明天要去醫院陪你媽?”
我點點頭。
“明天我會讓助理把下個月的醫藥費打過去。”他語氣隨意,像在施捨一個乞丐。
“謝謝陸先生。”我聲音沙啞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看着他。
“盛清月,別總是擺出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”
“你該慶幸自己還有這張臉,不然連這點醫藥費你都掙不來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陸先生說得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