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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着這聲怒喝,貴妃趙明華怒氣衝衝的闖入庭院。
她大步走到我面前,抬起一腳,狠狠踹在押着我的那個侍衛統領胸口。
侍衛統領猝不及防,被踹的連退數步,重重摔在地上。
另一個侍衛見狀,嚇得立刻鬆開了手,慌忙跪伏在地。
趙明華彎下腰,小心的將我從地上扶起,看到我膝蓋上滲出的血跡,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將我護在身後,轉身怒視着蕭玉嬙,眼神凌厲。
“蕭玉嬙,你算個甚麼東西!”
“不過是個仗着肚子上位的小小妃嬪,竟敢指使奴才對皇后動用私刑!”
“你眼裏還有沒有大梁的祖宗法度!”
蕭玉嬙被趙明華的氣勢震懾,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。
但目光觸及身後的房間,她又有了底氣。
她冷哼一聲,從袖中掏出一面金牌,高高舉起。
“貴妃殿下好大的威風,臣妾就算出身再低微,如今也爲皇上誕下了唯一的皇子。”
“這塊免死金牌是皇上親賜,代表着皇上對臣妾的恩寵!”
她挑釁的看着趙明華。
“殿下張口閉口祖宗法度,難道大梁的法度,大的過皇上的旨意嗎!”
趙明華氣急反笑,正要開口反駁,蕭玉嬙卻搶先一步發難。
她突然捂住胸口,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樣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,小皇子自打孃胎裏帶了弱症,太醫說必須用至陽之物做藥引才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臣妾也是爲了大梁的江山社稷,纔不得已宰了那畜生。”
一直跪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太醫立刻膝行上前,連連磕頭附和。
“微臣作證,小皇子脈象微弱,若無那藥引,恐有性命之憂啊。”
“皇后娘娘此時來延禧宮大鬧,分明是見不得小皇子好,是在禍害龍裔啊!”
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語,聽的我怒極反笑,我緊緊攥着拳頭。
我想起有一次一個宮女,因爲貪玩,誤將一塊發餿的糕點餵給了福寶。
福寶當晚上吐下瀉,精神萎靡。
皇上得知後,連夜召集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來給福寶診治。
當太醫稟報說福寶是誤食了髒東西後,皇上的臉色陰沉的可怕。
他命人端來一盆滾燙的紅蠟,皇上親自捏開那宮女的嘴,將滾燙的蠟液一點點灌進去。
淒厲的慘叫聲被迅速凝固的蠟液封死在喉嚨裏,那宮女雙眼圓睜,活活被悶死在石柱上。
皇上擦了擦手,語氣平淡。
“連管住自己的手都做不到,這嘴留着也沒用了。”
如今,蕭玉嬙不僅取了福寶的性命,還理直氣壯的將這罪名扣在我的頭上。
趙明華見我臉色蒼白,以爲我是被氣着了。
她安撫的拍了拍我的手背,轉頭對着帶來的禁軍下令。
“來人,宸妃妖言惑衆,意圖謀害皇后,給本宮將她拿下,押入慎刑司候審!”
禁軍齊刷刷拔出佩刀,步步緊逼。
蕭玉嬙終於慌了神,她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,尖叫着往後退。
“你們敢,本宮懷的是未來的太子,誰敢動本宮!”
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時,延禧宮外突然傳來一陣通報聲。
慈寧宮的首領太監魏忠,手舉拂塵,在一羣宮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來。
他尖着嗓子,高聲呼喊。
“太后懿旨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