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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的片子出來了,右腳踝骨裂。
醫生打好石膏,叮囑絕對不能下地走動。
我用花唄結了賬,叫車帶父親回婚房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我還以爲自己走錯地方了。
只見原本乾淨整潔的房間,堆滿林夏的東西。
聽到門響聲,江祈汌從主臥走出來。
他穿着那套原本明天要穿的新郎西裝。
領結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。
林夏跟在他身後,身上穿着一件婚紗。
那可是我親手設計,熬了三週通宵才縫好的主紗。
此刻,卻穿在林夏身上。
“安安姐,你回來啦。”
林夏一臉無辜的扯了扯裙襬。
“祈汌哥說這件婚紗的腰線設計的不太合理,非要我試穿一下看看效果。”
“可我試的時候不小心把口紅蹭到衣服上了。
安安姐你不會生氣吧?”
她指着鎖骨處的紅印子,笑的份外挑釁。
我盯着那件婚紗,幾乎喘不上氣。
“脫下來。”我聲音發冷。
江祈汌聞言眉頭一皺,伸手擋在林夏身前。
“程安,你又發甚麼神經?
夏夏好心幫你試衣服,你這甚麼態度?”
“一件衣服而已,洗洗不就行了。”
說完,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父親。
滿臉都寫着嫌棄。
“叔叔不是我說您,一把年紀了做事還這麼毛躁。”
“這石膏一打,明天婚禮你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!”
父親不知所措的靠在牆上,雙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“女婿,我,我明天不上去,就在下面看着你們就行。”
“我絕對不給你們丟人。”
他卑微的語氣,聽的我徹底崩潰。
“夠了!”我猛地推開江祈汌。
“江祈汌,我已經說過婚禮取消。”
“現在,帶着她從我家滾出去!”
江祈汌愣了一下,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“程安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我連夜趕去醫院找你,好聲好氣哄你你到底還想怎麼樣!”
他煩躁的扯下領結,摔在沙發上。
“夏夏,我們走。”
林夏躲在他身後,委屈的咬着嘴脣。
“祈汌哥,可是我的器材還在這......”
“明天找搬家公司拿。”江祈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我。
“程安明早八點之前你不道歉,這婚就真別結了。”
門被重重摔上。
屋子裏陷入死寂。
父親一瘸一拐的走到沙發邊,想坐下又怕弄髒那塊羊毛地毯。
他小心的把半個身子靠在沙發邊緣。
“安安,都是爸不好,連累你們吵架。”
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盒子。
“這是爸給你打的金鐲子,本來想明天親手給你戴上的。”
“你拿去給小江看看,就說,就說爸賠罪了。”
盒子打開,裏面是一個款式老舊的實心金鐲。
上面還殘留着父親掌心的溫度。
我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爸,不結了這個婚真的不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