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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子打到第十下的時候,我後背已經火辣辣的疼了。
但我忍着。
不是我硬氣,是我知道:
打得越狠,待會兒她死得越慘。
陸伯在旁邊急得團團轉,好幾次張嘴都被我一個眼神瞪回去。
"行了。"
柳如煙揮揮手。
"拖去柴房。"
我被兩個婆子拖着往後院走。
膝蓋在地上蹭出兩道血痕。
路過花園的時候,正好撞見一個穿鵝黃裙子的丫鬟。
是府裏的老人,春桃。
她認得我。
"姑......"
我又使了個眼色。
春桃嚇得捂住嘴,臉色煞白,腿一軟差點跪下來。
兩個婆子沒注意,繼續拖着我走。
柴房又暗又潮,角落裏堆着發黴的柴火,地上爬着指頭長的蜈蚣。
婆子把我往地上一扔,鎖了門。
我靠着牆坐下來,疼得直吸氣。
沒事。
我從五歲開始就跟着哥哥們扎馬步。
這點皮肉傷死不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是春桃。
"姑娘!"
她趴在門縫上,聲音都在抖。
"姑娘您怎麼不說啊!您要是報上名號,那女人她哪敢......"
"她不敢?"
我靠着牆,語氣懶洋洋的。
"她連我是誰都不認得,就敢在將軍府裏打人板子。”
“你覺得她報上名號就會收手?"
春桃急了:"我這就去告訴她!"
"你敢。"
我的聲音冷下來:
"你要是說了一個字,我讓三哥把你發配到北疆馬場去。"
春桃哆嗦了一下,不敢動了。
"可是、可是姑娘您身上都是傷啊。"
"傷了更好。"
我扯了扯嘴角。
"我倒要看看,她還能猖狂到甚麼地步。"
春桃快哭了:
"大將軍明天就到了啊姑娘!他要是看見您這樣......"
"那就讓他看見。"
我閉上眼睛。
腦海裏又浮現出柳如菸頭頂那行金字。
【借陸家之勢養私兵,終致將軍府滿門覆滅】
滿門覆滅。
那可是我爹,我娘,還有我那七個從小把我捧在手心的哥哥。
我絕不會讓那行字成真。
門外又傳來腳步聲,這次是陸伯。
"姑娘。"
他聲音沙啞。
"老奴給您帶了傷藥和喫食。"
"藥留着吧。"我說,"明天用得着看的。"
陸伯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道:
"老奴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大公子了。"
我睜開眼,笑了一下。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