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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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子打到第十下的時候,我後背已經火辣辣的疼了。

但我忍着。

不是我硬氣,是我知道:

打得越狠,待會兒她死得越慘。

陸伯在旁邊急得團團轉,好幾次張嘴都被我一個眼神瞪回去。

"行了。"

柳如煙揮揮手。

"拖去柴房。"

我被兩個婆子拖着往後院走。

膝蓋在地上蹭出兩道血痕。

路過花園的時候,正好撞見一個穿鵝黃裙子的丫鬟。

是府裏的老人,春桃。

她認得我。

"姑......"

我又使了個眼色。

春桃嚇得捂住嘴,臉色煞白,腿一軟差點跪下來。

兩個婆子沒注意,繼續拖着我走。

柴房又暗又潮,角落裏堆着發黴的柴火,地上爬着指頭長的蜈蚣。

婆子把我往地上一扔,鎖了門。

我靠着牆坐下來,疼得直吸氣。

沒事。

我從五歲開始就跟着哥哥們扎馬步。

這點皮肉傷死不了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是春桃。

"姑娘!"

她趴在門縫上,聲音都在抖。

"姑娘您怎麼不說啊!您要是報上名號,那女人她哪敢......"

"她不敢?"

我靠着牆,語氣懶洋洋的。

"她連我是誰都不認得,就敢在將軍府裏打人板子。”

“你覺得她報上名號就會收手?"

春桃急了:"我這就去告訴她!"

"你敢。"

我的聲音冷下來:

"你要是說了一個字,我讓三哥把你發配到北疆馬場去。"

春桃哆嗦了一下,不敢動了。

"可是、可是姑娘您身上都是傷啊。"

"傷了更好。"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"我倒要看看,她還能猖狂到甚麼地步。"

春桃快哭了:

"大將軍明天就到了啊姑娘!他要是看見您這樣......"

"那就讓他看見。"

我閉上眼睛。

腦海裏又浮現出柳如菸頭頂那行金字。

【借陸家之勢養私兵,終致將軍府滿門覆滅】

滿門覆滅。

那可是我爹,我娘,還有我那七個從小把我捧在手心的哥哥。

我絕不會讓那行字成真。

門外又傳來腳步聲,這次是陸伯。

"姑娘。"

他聲音沙啞。

"老奴給您帶了傷藥和喫食。"

"藥留着吧。"我說,"明天用得着看的。"

陸伯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道:

"老奴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大公子了。"

我睜開眼,笑了一下。

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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