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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時瑾眉心驟沉,“許星眠,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難道助紂爲虐纔算不忘本?爸S人未遂是事實,你屢教不改威脅晚晚是事實,錯了就是錯了,你遷怒我也沒用!”
他鬆開手,冷嗤道:“至於結不結婚,你說了不算。”
恰在這時手機響了,夏晚晚的消息彈出。
他轉身摔門而去。
許星眠渾身一震,隨即深呼一口氣擦乾眼淚。
她要重新找證據,哪怕傾家蕩產,哪怕把全城的監控修復團隊翻個底朝天。
她不信這世上只有裴時瑾能還她公道。
隔日。
許星眠看望過昏迷的母親後,一個人去辦了出院手續。
走廊盡頭人羣沸騰,離近才發現記者舉着長槍短炮層層圍堵着夏晚晚和裴時瑾。
許星眠目光落在男人護住夏晚晚的隻手上。
幾天前,也是這樣一雙手,握着她的肩說“眠眠,相信我,爸爸會沒事的”。
想起男人在法庭上的倒戈,她胃裏噁心翻湧。
“夏小姐,能詳細描述一下兇手的作案細節嗎?”
“網上都在傳您是自導自演博同情,就爲了嫁給裴律,這事是真的嗎?“
問題越來越尖銳,夏晚晚眼淚刷地下來,驚恐發抖。
裴時瑾神色驟沉,一把將人護到身後。
“晚晚本就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。當年裴家給我定下的娃娃親就是夏家,如果我沒走失,我們早就該成婚了。”
“她若真想嫁給我,動動嘴就可以,有甚麼動機拿自己的命去賭?”
聲音字字鑿進許星眠耳朵。
隔着嘈雜的人潮,兩人的目光轟然撞在一起。
裴時瑾臉色微變,還沒來得及說話,夏晚晚便握緊他手臂,呼吸急促得像喘不上氣。
“阿瑾......我、我胸口好疼......“
裴時瑾立刻低頭,眼中只剩慌亂。
他將不斷髮抖的夏晚晚打橫抱起,卻被堵得寸步難行,幾次闖出都被擠回。
男人眼底瞬間燒出戾氣,黑眸銳利刺向鏡頭,“爲難受害者算甚麼本事?!“
“你們有甚麼問題,大可以去問S人犯的家屬!“
所有人的目光隨着他的視線齊刷刷轉去——
許星眠臉色煞白僵在原地。
爲了維護夏晚晚,裴時瑾不僅否認了他們的過去,現在竟然要拿她當活靶子,用她的存在引開記者?!
還沒來得及反應,人羣已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許小姐,請問你爸爸S人是否受你教唆呢?”
“你威脅夏晚晚的短信是真的嗎?”
無數話筒杵到她臉上,有人推搡她肩膀,指甲劃破她脖頸。
許星眠死死攥住手心,厲聲澄清:“我沒教唆!我爸是被冤枉的!”
可沒人聽。
閃光燈晃得她眼前一片花白,許星眠踉蹌後退,忽然腦後被重重一擊摔倒在地。
透過人羣縫隙,裴時瑾
許星眠耳膜嗡嗡作響,視線裏的背影倏然與記憶重疊。
他挺直脊背跪在裴家祠堂,擲地有聲說出“這輩子非眠眠不娶。”時,她胸腔盈滿暖意。
可如今同樣的背影,他頭也不回地抱着別的女人離開,她只覺得徹骨生寒......
許星眠不知道這場圍堵是甚麼時候怎麼結束的,再回神時人已來到了裴家。
她來把東西拿走。
婚前將行李搬過來時有多興奮,如今就有多心寒。
她早該明白許家攀不上裴家高門大戶,愛情無法跨越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。
拿完這些,她和裴時瑾就橋歸橋,路歸路。
可門剛推開一條縫,便有一股力猛地將她推倒在地。
“你還敢來?!”
鞭子破空抽下,火辣辣地烙在後背。
許星眠疼得蜷在地上,抬頭撞上裴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。
“晚晚從小身子骨就弱,傷還沒養回今天又讓你綁架!她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,十條命都不夠你賠!”
甚麼綁架?
許星眠腦子嗡嗡作響,第二鞭落下時拼力喊出聲:“我沒有!中午我還在醫院——”
她下意識轉頭,“你知道的!”
可裴時瑾眼底卻只有沉甸甸的失望,“所以眠眠,”
“就因爲我早上帶晚晚離開,留下了你,你就懷恨在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