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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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時瑾眉心驟沉,“許星眠,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
“難道助紂爲虐纔算不忘本?爸S人未遂是事實,你屢教不改威脅晚晚是事實,錯了就是錯了,你遷怒我也沒用!”

他鬆開手,冷嗤道:“至於結不結婚,你說了不算。”

恰在這時手機響了,夏晚晚的消息彈出。

他轉身摔門而去。

許星眠渾身一震,隨即深呼一口氣擦乾眼淚。

她要重新找證據,哪怕傾家蕩產,哪怕把全城的監控修復團隊翻個底朝天。

她不信這世上只有裴時瑾能還她公道。

隔日。

許星眠看望過昏迷的母親後,一個人去辦了出院手續。

走廊盡頭人羣沸騰,離近才發現記者舉着長槍短炮層層圍堵着夏晚晚和裴時瑾。

許星眠目光落在男人護住夏晚晚的隻手上。

幾天前,也是這樣一雙手,握着她的肩說“眠眠,相信我,爸爸會沒事的”。

想起男人在法庭上的倒戈,她胃裏噁心翻湧。

“夏小姐,能詳細描述一下兇手的作案細節嗎?”

“網上都在傳您是自導自演博同情,就爲了嫁給裴律,這事是真的嗎?“

問題越來越尖銳,夏晚晚眼淚刷地下來,驚恐發抖。

裴時瑾神色驟沉,一把將人護到身後。

“晚晚本就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。當年裴家給我定下的娃娃親就是夏家,如果我沒走失,我們早就該成婚了。”

“她若真想嫁給我,動動嘴就可以,有甚麼動機拿自己的命去賭?”

聲音字字鑿進許星眠耳朵。

隔着嘈雜的人潮,兩人的目光轟然撞在一起。

裴時瑾臉色微變,還沒來得及說話,夏晚晚便握緊他手臂,呼吸急促得像喘不上氣。

“阿瑾......我、我胸口好疼......“

裴時瑾立刻低頭,眼中只剩慌亂。

他將不斷髮抖的夏晚晚打橫抱起,卻被堵得寸步難行,幾次闖出都被擠回。

男人眼底瞬間燒出戾氣,黑眸銳利刺向鏡頭,“爲難受害者算甚麼本事?!“

“你們有甚麼問題,大可以去問S人犯的家屬!“

所有人的目光隨着他的視線齊刷刷轉去——

許星眠臉色煞白僵在原地。

爲了維護夏晚晚,裴時瑾不僅否認了他們的過去,現在竟然要拿她當活靶子,用她的存在引開記者?!

還沒來得及反應,人羣已如潮水般湧來。

“許小姐,請問你爸爸S人是否受你教唆呢?”

“你威脅夏晚晚的短信是真的嗎?”

無數話筒杵到她臉上,有人推搡她肩膀,指甲劃破她脖頸。

許星眠死死攥住手心,厲聲澄清:“我沒教唆!我爸是被冤枉的!”

可沒人聽。

閃光燈晃得她眼前一片花白,許星眠踉蹌後退,忽然腦後被重重一擊摔倒在地。

透過人羣縫隙,裴時瑾

許星眠耳膜嗡嗡作響,視線裏的背影倏然與記憶重疊。

他挺直脊背跪在裴家祠堂,擲地有聲說出“這輩子非眠眠不娶。”時,她胸腔盈滿暖意。

可如今同樣的背影,他頭也不回地抱着別的女人離開,她只覺得徹骨生寒......

許星眠不知道這場圍堵是甚麼時候怎麼結束的,再回神時人已來到了裴家。

她來把東西拿走。

婚前將行李搬過來時有多興奮,如今就有多心寒。

她早該明白許家攀不上裴家高門大戶,愛情無法跨越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。

拿完這些,她和裴時瑾就橋歸橋,路歸路。

可門剛推開一條縫,便有一股力猛地將她推倒在地。

“你還敢來?!”

鞭子破空抽下,火辣辣地烙在後背。

許星眠疼得蜷在地上,抬頭撞上裴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。

“晚晚從小身子骨就弱,傷還沒養回今天又讓你綁架!她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,十條命都不夠你賠!”

甚麼綁架?

許星眠腦子嗡嗡作響,第二鞭落下時拼力喊出聲:“我沒有!中午我還在醫院——”

她下意識轉頭,“你知道的!”

可裴時瑾眼底卻只有沉甸甸的失望,“所以眠眠,”

“就因爲我早上帶晚晚離開,留下了你,你就懷恨在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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