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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打印出來。
摔在陸景堯桌上。
陸景堯撿起一支筆圈出了協議上他自以爲的十二處不完美。
“再去改一版。”
他又冷臉了,居高臨下審視我這個助理。
“落款籤的是你的名字,你連這種基礎錯誤都能犯?”
“去更正。”
我剛開口,陸景堯看着窗外突然站起身。
“下雨了,我去送南梔回家。”
“省得等會堵車讓她等。”
他多拿了一件西裝外套,扔下一句話匆匆走了。
“你改完放我桌上。”
我任由那份協議放在他桌上。
冒着暴雨,在公交站等了42分鐘的車去醫院接回了大喬。
十二斤的胖貓變成了三百克的灰瓷罐。
家裏再也沒有毛茸茸的尾巴勾我的腿。
南梔朋友圈最新發布了一張和陸璟堯看電影的照片:
【我難過的每時每刻,你都陪在我身邊。】
失去大喬的第一天,陸景堯在和兇手一起紓解悲痛。
陸景堯一夜沒歸,我看了一夜大喬的相冊。
第二天,我去衣櫃挑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連衣裙。
我不是去參加年會的,我是去謝幕我的婚姻的。
陸景堯和南梔一起到的會場,他臉上有愧色。
“昨晚加班了。”
“等手上這陣忙完,我陪你再去選一隻更漂亮的貓。”
但更多是無奈。
“喬喬,別鬧了好嗎?”
在陸景堯眼裏,我從來不是值得被尊重的獨立個體。
因爲他不僅是我的伴侶,也是我的老闆。
我所有的情緒他認爲,他都有權解釋爲無理取鬧。
“好,我不鬧了。”
我看了南梔一眼。
“那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陸景堯神色有點緊張,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“我不會開除南梔,你別想了。”
我壓下心裏翻湧的痠痛。
“這次不是。是讓你把昨天桌上的協議簽了。”
陸景堯臉色瞬間輕鬆。
“我答應你。這次我手把手教你改。”
他以爲我還是在他身後渴求一言半語指點的助理。
南梔過來挽住陸景堯,遞給我一杯酒。
“喬喬姐,知道你們感情好。不過今天年會他是我的舞伴。”
“請你喝杯酒,把他讓給我一天。”
我沒接。
陸景堯閃過一絲不悅。
“大方點,她特意給你拿的你喜歡黑巧味。”
他忘了我討厭酒精,也忘了喜歡黑巧的是他和南梔,不是我。
“你還想不想讓我籤協議了?”
我接過一飲而盡。
很苦。
但也就三秒。
“讓給你一輩子都行。”
說完我就轉身走向反方向。
但我越來越暈。
沒走兩步,腿一軟跪在地上。
“好暈。”
“好熱,好熱......”
我的肢體突然不受控制。
開始胡亂用力扯自己的裙子,肩帶意外斷了。
“喬蔓,你又發甚麼瘋?”
我下意識喊,“景堯,我要,幫幫我......”
南梔驚呼,“喬喬姐怎麼把衣服脫了!”
所有人都逐漸圍過來。
她趁亂把我手上的酒杯碰碎了。
陸景堯忍無可忍地抄起吧檯上冰酒的冰桶,對我兜頭砸下來。
“喬蔓,能別丟臉了嗎?”
“真不知道你這種蠢貨還要給我惹多少事。”
冰塊混着冰水砸了我一身。
僅存的布料也溼透了。
我清醒了。
陸景堯疲憊地踢了一腳冰桶。
“你到底要拖累我到甚麼時候?”
所有人都在偷偷議論。
只有我,衣衫不整地摔在地上。
我勉強在斷了的肩帶上打了個結。
一片片撿起酒杯的殘餘碎片,送去了鑑定機構。
等結果的時候,陸景堯給我打了二十個電話。
【立刻回律所,林芸說你來纔會開口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