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填完申請資料，我回到出租屋。
接到男友楊宇生的電話。
“寶寶，我媽明早就到了，我先帶她買些禮物，然後去拜訪叔叔阿姨。”
我纔想起來。
半個月前我們就約好。
這週日雙方家長一起喫飯。
商量結婚的事。
我支吾想要拒絕。
“要不算了......”
“我媽已經上火車了，寶寶，你是有甚麼事嗎？”
我緊緊捏住手機。
“沒事。”
翌日見面，我和爸媽反覆說。
對楊宇生客氣些。
多準備些菜，到時候我來報銷。
可到家後，桌上只放着兩道素菜。
芹菜和土豆片。
還有兩隻雞腿，是昨天剩的。
我爸在客廳看電視。
聽見楊宇生打招呼，頭都沒抬。
場面瞬間無比尷尬。
飯桌上，秦安又鬧騰起來。
“媽媽，喫魚！”
“哪有魚啊，乖寶，你別瞎說。”
“有魚，你剛纔......鎖櫃子裏啦。”
我爸咳嗽兩聲。
“小孩子別胡說。”
楊宇生母親臉色越發難看。
秦安因爲喫不到魚，又哭又叫。
她和我一樣，不愛喫芹菜。
嚼了幾口又吐。
餐桌一片狼藉。
我媽依舊端坐，皮笑肉不笑的。
對楊宇生母親道：
“宇生媽媽，你也看見我家的情況了，他倆的婚事我沒意見，可我醜話說在前頭，秦念肯定要管她姐一輩子的。”
“以後他倆結婚，宇生也要把小安當成親姐姐一樣對待，你能做到嗎？”
楊宇生母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楊宇生滿臉心疼，卻又無能爲力。
他母親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起身道：“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我知道，我不用提分手了。
楊宇生母親起身那一刻。
這段感情已經結束了。
我媽心虛不敢看我，低低道：
“慢走，不送啊。”
我跟在兩人身後，送他們下樓。
楊宇生母親眼眶微紅，輕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念，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苦吧。”
我鼻尖泛酸，拼命忍住眼淚。
她摸了摸我的臉，滿是不忍。
“阿姨真的心疼你，可我不能讓我的兒子跟你一塊生活，你姐姐會拖累你們倆一輩子的啊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我把手腕上的鐲子摘下來。
“阿姨，這鐲子還給你吧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留着吧。”
楊宇生死死抓着我的手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我不分手啊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擦掉他的眼淚。
心裏沒有怨，只覺得遺憾。
送走兩人，我宛若一具行屍走肉。
手機震動。
我收到京州腫瘤醫院的回覆。
我的申請已經通過。
一週之內趕到醫院辦理住院手續。
【好的。】
我訂好往京州的機票後。
又接到了我媽的電話。
“秦念，你回來一趟吧。”
再回到家，紅燒魚和排骨已經擺上了桌。
秦安喫得滿嘴是油，骨頭吐了滿地。
我突然覺得可笑。
他們剛剛那種態度，果然就是爲了逼走楊宇生和他媽。
只有讓我一輩子單身，才能一輩子圍着秦安轉。
我媽招呼我過來。
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我和你爸的遺囑，你看看。”
我沒有接。
她便自顧自爲我口述。
“我和你爸這些年一共存了五十萬，二十萬給姐姐，二十萬給弟弟，十萬留給你。”
“怎麼樣，不說我們偏心了吧？”
我頭都沒抬。
“條件呢。”
我媽眼底閃過心虛。
“小念啊，媽只求你能一輩子好好照顧你姐，別拋下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媽，您可真會算賬啊，用十萬塊，就想買我的下半生？”
我爸一拍桌子。
“你怎麼和你媽說話呢？如果不是你，小安能變成這副鬼樣子嗎？你欠她的，就該管她！”
“真的嗎？”
我看着爸媽理直氣壯的嘴臉。
掏出手機，播放了一段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