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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前三天,京圈財閥賀家給我辦了一場盛大的“新娘規訓宴”。
大屏上滾動着三十六條我的“性格劣跡行爲”。
賀家規矩,新娘必須當着滿堂賓客的面宣讀檢討。
並自願交出“罰款”,才能洗清劣跡。
換取如期完婚的資格。
未婚夫賀景舟指着屏幕上最致命的那條:
【嫉妒成性,迫害伴侶紅顏】。
嘆了口氣:
“桑桑,這次的罰款是你媽留給你的那隻玉鐲。”
“只要讓給清語作爲賠禮,再當衆道個歉,婚禮絕不延期。”
他身邊,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。
也是我現在最好的閨蜜林清語。
紅着眼替我求情:
“景舟哥,桑桑姐不是故意推我下樓的。”
“那隻鐲子是阿姨留給她唯一的念想,你別逼她了,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......”
上一世,我真以爲他們是爲了保全我的名聲。
我含着淚交出了玉鐲,交出了外公留給我的老宅。
甚至交出了我僅剩的尊嚴。
最後換來的,是被林清語開着的跑車生生撞斷了雙腿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規訓宴這晚。
我看着大屏上那刺眼的四個大字,越過賀景舟遞來的檢討書。
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話筒:
“我可以交,歉我也可以道。”
我看着林清語瞬間亮起的眼睛,輕笑出聲:
“但在交出玉鐲之前,我想先看看這三十六條劣跡的證據。”
......
大屏上的三十六條“劣跡”跳出來時,賀家老宅靜了兩秒。
最後一條,用紅字標得極粗:
【嫉妒成性,迫害伴侶紅顏】
下方是一行小字:
拒絕認錯或罰款不足者,取消聯姻資格。
這條規矩,是賀家專門爲馴化不聽話的媳婦定的。
上一世,我就在這裏砸了杯子。
問賀景舟憑甚麼拿我亡母的遺物去討好一個外人。
後來我妥協了,被一步步奪走了所有的底牌。
換來的是林清語在我的病房外笑吟吟地看着我被截肢。
“桑桑。”
賀景舟的聲音把我從舊事裏拽了回來。
賀母放下茶杯:
“葉桑,賀家不需要一個心胸狹隘的當家主母。”
“規訓宴,是爲了讓你長記性。”
林清語站起來,眼眶已經紅了。
“阿姨,桑桑姐平時真的對我很好。”
“那天在醫院走廊,她只是太在乎景舟哥了。”
“情緒失控才推了我一把,害我心臟病發作......”
“我不怪她的,玉鐲我也不要了,咳咳......”
我沒接她的話。
一句看似求情話,卻把罪名死死釘在了我身上。
賀景舟抬手按住我的肩。
“把玉鐲摘下來,就當買個教訓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話筒。
轉頭看他,衝他笑了笑。
“賀家的規矩,我接受。”
賀景舟終於鬆了口氣:
“這就對......”
“不過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既然是公開規訓,定罪也該講究真憑實據。”
賀母抬眼看我:
“你甚麼意思?”
我點了點屏幕。
“這三十六條罪名,我可以認。”
“我母親留下來的玉鐲,我都可以交。”
“但認罪之前,我想先向各位賓客展示一下,每一條罪名的‘鐵證’。”
“總得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麼害林小姐心臟病發作的,以後纔好改。”
負責操控屏幕的助理遲疑了一下。
賀景舟皺眉:
“桑桑,事實都擺在眼前。”
“清語都不追究了,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?”
賀母冷哼一聲:
“死不悔改。”
“放給她看,讓她心服口服!”
助理在平板上點了幾下。
屏幕切換。
第一張所謂的“證據照片”彈了出來。
那是我在醫院走廊推林清語。
導致她捂着心臟痛苦倒地的一張錯位抓拍。
我手指收緊。
原來是有人早就買通了各個角度的鏡頭,處心積慮地給我編織了這張網。
我看向主位上的賀母:
“阿姨,照片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今晚既然要規訓,不如徹底一點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把那天醫院走廊的高清監控。”
“以及林清語女士近三年的【真實體檢報告】帶過來了。”
我目光掃過全場:
“我想請大家一起看看,這位連跑完五公里馬拉松都不喘氣的林小姐。”
“是怎麼在距離我兩米遠的地方,自己躺在地上裝死,就爲了騙走我亡母遺物的。”
賀母猛地愣住。
賀景舟伸手來抓我的手腕。
“葉桑,你瘋了?”
我避開他的手,將母親的手鐲收好,彎腰拿起了自己的包。
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交給了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