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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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川洗完澡出來時,平板已經被我放回原處。

他擦着頭髮走過來,俯身碰了碰我的臉。

“還生氣?”

我避開他的手:“從明天開始,讓別的教練帶知意。”

裴硯川動作停了一下。

“她明天最後一次體測。”

“做完三十天計劃,我就不管了。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我今天已經說過了,我不接受你們繼續單獨訓練。”

“也不接受託腰,按腿,喂東西。”

浴室裏的熱氣還沒散。

裴硯川垂眼看了我一會兒,伸手把我抱到腿上。

“最後一天。”

“明天結束,以後她找我,我先問你。”

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角。

“行不行?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第二天,我要去醫院做胃鏡。

胃疼斷斷續續折磨了我半年,檢查排了一個多月。

出門前,裴硯川替我拿好證件和檢查單。

路上,他還專門繞去買了我醒來後能喝的粥。

護士反覆確認陪同人時,他接過筆簽下名字。

“我全程在。”

留置針扎進手背,我疼得縮了一下。

裴硯川握住我的手,低頭揉了揉針眼旁邊。

“檢查做完,我帶你回家。”

手機在這時亮了一下。

姜知意發來一張體測表。

“今天最後一天。”

“裴教練不來,我自己測。”

幾秒後,她又補了一句。

“放心,我有分寸,絕不打擾你們。”

我關掉手機,沒有回覆。

護士推着牀過來,準備帶我進檢查室。

裴硯川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
他走到旁邊接聽。

幾句話後,臉色明顯沉了下來。

掛斷電話,他拿起外套:“知意在健身房暈倒了。”

我的手指攥緊牀單:“人怎麼樣?”

“醒了,教練在旁邊,準備送她去醫院。”

他說着已經開始往外走。

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口。

“我馬上要打麻醉。”

“護士說醒來以後必須有人接。”

裴硯川低頭看着我:“我過去看一眼,很快回來。”

裴硯川眉心一點點壓緊。

“她的訓練計劃是我做的。”

“她空腹體測,我得知道哪裏出了問題。”

我看着他,忽然覺得這段感情糟透了。

“裴硯川你今天走,我們就分手。”

走廊安靜了一瞬。

他盯着我,眼神裏是明顯的不耐。

“別拿分手逼我選,知意真出了事,你心裏過得去嗎?”

我的手被他一根根掰開,他轉身走進電梯。

麻醉藥推進血管時,我一直盯着空蕩蕩的陪護椅。

醒來後,椅子還是空的。

我從恢復室等到走廊。

麻藥散得差不多,裴硯川仍然沒有出現。

護士不能讓我獨自離院,只能陪我翻通訊錄。

最後,是公司同事過來接我。

上車前,手機裏多了幾條姜知意的語音。

“晚枝,對不起啊。”

“我都說自己沒事了,他非不走。”

“剛纔還罵了我半天,逼我吃了一整塊巧克力。”

背景裏傳來裴硯川冷淡的聲音。

“少說話,把粥喝了。”

姜知意笑了一聲:“聽見沒?他現在兇得要死。”

我按滅屏幕。

晚上八點,他纔回來。

見我已經躺在牀上,他皺了皺眉:“怎麼沒等我?”

我看着他:“等到甚麼時候?”

“知意血糖一直不穩定,我沒法走。”

他把帶回來的粥放到牀頭,伸手摸我的額頭。

“你在醫院,有醫生和護士。”

“她當時只有我最瞭解情況。”

他的話剛說完,門鈴就響了。

姜知意提着水果和胃藥站在門外。

一進來,她就紅着眼抱住我。

“晚枝,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
“我真不知道他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醫院。”

她坐在牀邊,握着我的手。

“可他也是怕我出事。”

“你知道他這個人責任心重,答應帶我三十天,就一定要管到底。”

裴硯川站在旁邊,沒有反駁。

姜知意待了半個小時才走。

門關上後,裴硯川伸手想抱我。

“這件事算我欠你。”

“週末陪你兩天,哪裏都不去。”

我全程沉默,沒有和他們任何一個人說一句話。

當晚,裴硯川去洗澡。

我聯繫中介,定下了一套可以立刻入住的公寓。

我沒有再問他願不願意分手。

他說過,別逼他選。

所以這一次,我替他選了姜知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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