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綁定空間農場
秦京茹掀開米缸蓋子,見裏頭果然有半缸棒子麪,心裏頭樂開了花。
她都記不清上回喫頓飽飯是啥時候了。這會兒眼瞅着能填飽肚子,盯着那黃澄澄的棒子麪,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。
“甭瞅了,趕緊蒸一大鍋窩頭去!”李陽催了一句。
“哎!”秦京茹回過神來,麻利地應了一聲,就挽起袖子忙活開了。
“這屋裏頭,到底還是得有個女人操持,纔有個家的熱乎氣兒。”
李陽本想搭把手,剛走到竈坑跟前要燒火,就讓秦京茹給攆開了。
“家裏頭燒鍋做飯,洗洗涮涮,哪能讓老爺們伸手的?”
李陽沒轍,只好轉身回了屋。坐在牀上,習慣性地把意識往那個跟了他好幾年的光幕上探了一下。
這動作他每天都在做。打從重生那天起,這塊虛擬屏幕就懸在他腦子裏。幾年來,那根進度條始終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,紋絲不動。起初他還天天惦記,一天要看好幾回,後來漸漸也就淡了,只是每次閒下來的時候習慣性地瞥上一眼,就當是個念想。
可今天這一瞥,李陽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似的,猛地坐直了。那根進度條閃了一下,光幕陡然一亮。
進度條散了,屏幕中間出現了洗經伐髓四個字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股子熱流便從腳底板湧起,一路往上躥。說不上疼,卻渾身難受。李陽咬緊牙關,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淌,後背的衣服瞬間就溼透了。緊接着,那股熱流像燒開的油一樣在全身的皮肉裏翻湧起來,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幾分鐘。等那股熱流漸漸退去,李陽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膚上頭糊着一層黑乎乎的污垢,像是把攢了幾輩子的髒東西全從裏頭逼了出來。再一握拳,骨節嘎嘣作響,說不出的輕快。
“好傢伙。”李陽兩眼放光,顧不上這一身黑泥,翻身下了牀。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力氣,身子比原來輕了不知多少。兩腰子熱乎乎的,精神頭足得像是美美地睡足了三天三夜。
略一感受,他便察覺到了另一樁好處——方圓百十米之內的動靜,他竟能感知得清清楚楚。門外竈房裏秦京茹正在和麪的水聲,院子外頭那棵老槐樹上麻雀跳枝的響動,甚至地底下田鼠刨洞的窸窣聲,一股腦全湧進了耳朵裏。
“還沒完呢。”李陽正激動着,光幕上又彈出了新的東西——傳承禮包。
裏頭包羅了格鬥術、廚藝、打獵、中醫、書法、木匠、棋藝等等一大堆本事。各種精妙的手藝和學問像開了閘的河水一樣往他腦子裏灌,像是直接刻進了骨頭裏。等傳承消停下來,李陽恍惚了那麼一下,就覺得這些東西他全會了,彷彿已經練了大半輩子似的。
“重生帶的福緣,就是不一樣!”李陽心裏頭又驚又喜。
高興了一陣,他再往光幕上一瞅,畫面已經換了個模樣,成了一敞亮的農場。
“這個我在行!”李陽嚥了口唾沫,瞪圓了眼珠子細瞧上面的門道。
功能倒是不復雜,一共六個方塊按鈕,寫着:
倉庫地窖、莊稼地、牲口棚、魚塘子、果樹林子、加工作坊。
裏頭那個倉庫地窖,是一排排的小格子,能存各式各樣的東西。
莊稼地、牲口棚、魚塘子、果樹林子,每樣都是上百畝的規模,加起來四百畝地。
加工作坊就更實用了,能磨面、碾米、榨油、S豬宰羊,倒是省了大大的麻煩。
“這下可好了,往後喫肉不愁了!”李陽搓着手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最讓他稱心的是,這農場也沒啥破規矩。
想種啥養啥,自己弄來種子苗子和活物就成。
農場自個兒會種、會養、會收,不用他操一丁點的心思。
“正好昨兒個收了些東西,現在就給安排上。”
李陽抬腳就往堂屋走,心裏頭癢癢的,恨不得立時就試試這農場的成色。
堂屋犄角,戳着一輛倒蹬閘的舊自行車,是廠裏給他配着跑腿用的。
車旁邊,撂着兩個荊條筐。
一個筐裏捆着三隻大公雞和一隻老母雞。
另一個筐裏裝着幾斤臘肉、幾節臘腸,還有些個幹蘑菇之類的山貨。
這些東西都是他從農戶手裏頭淘換來的,正經要往廠裏小食堂送的。
別看東西不起眼,擱在這物資緊缺的年頭,尤其是這幾年,可就了不得了。
好些人連窩頭都啃不上,眼前這些物件,那是實打實的金貴東西。
尤其是老母雞,一般莊戶人家養着是爲了下蛋換鹽換洋火的。
不是揭不開鍋、急等着用錢,說啥也不會賣的。
李陽成年到頭的往鄉下跑,也得碰運氣,才能收着一隻老母雞。
四隻雞在荊條筐裏,腿上都用草繩捆着。
李陽把草繩解了,一股腦收進了空間的牲口棚。
從櫃子裏頭翻騰出十來個封着口的小陶罐。
他幹採購員這幾年,就愛攢些種子。
有託他幫忙尋摸的,也有他自己順帶手買下的。
幹採購嘛,走街串巷,跟個貨郎挑子似的,免不了幫人捎帶些物件,尤其是種子。
種子的花樣還真不少。
有麥種、稻種、苞米、高粱。
有大豆、蠶豆、豌豆、綠豆、棉花籽、油菜籽、花生、葵花籽、芝麻......
還有黃瓜籽、西瓜籽、冬瓜籽、白菜籽、胡蘿蔔籽、洋柿子籽、辣椒籽、芹菜籽、菠菜籽甚麼的。
所有的種子,全使油紙裹着,封在陶罐裏,保管得妥妥帖帖。
李陽挨個種到了空間裏,隨即空間就接了手,上頭亮出一行字:一天之後方能收穫。
“尋常莊稼種下去,得一天才能收?”
李陽仔細看了看,心裏頭琢磨道:
“這樣也好,往後我再盤算着種啥,心裏就有譜了。”
就是有點可惜,種子攏共也沒多少。
畢竟他自個兒不種地,擱家裏的都是備着急用的那點。
“今兒是週二,倒能在鄉下多耽擱幾天,只要週六趕回去就成。”
李陽在心裏頭默默盤算着。
後勤部裏幹採購的好幾個。
光管小食堂食材採買的就有仨人,李陽倒不擔心耽誤事。
東西都種下去了,收成還得等些時候。
李陽尋思着,今兒就抽空往村裏跑一趟,淘換些紅薯秧子、土豆塊、果樹苗子啥的栽到空間裏去。
至於豬崽羊羔牛犢子,也得四下裏打聽着。
不過這幾年年景不好,計劃外的活物太難弄了。
連割幾斤肉都費死勁,更甭說整頭的豬羊了。
想弄到這些,全憑撞大運。
“對了,我那點家底也得收起來。”
李陽忽然想了起來,趕緊走到牆角,撬開一塊土坯磚,從裏頭掏出個鐵盒子來。
一共一千兩百來塊錢。
其中一千塊在銀行裏存了死期,留了兩百多現錢備着急用。
票證倒是沒存過,那東西有期限,過了就作廢了。
再說他也不缺票證用。
每回下鄉,廠裏都會發給他一沓子各式各樣的票,方便他四處採買。
掀開鐵盒,裏頭躺着二十三張“大黑十”,也就是兩百三十塊錢。
李陽把錢全挪到了空間揹包裏。
想了想,又把衣裳兜裏的零錢和票證也塞了進去,要用的時候隨取隨拿,也方便。
“這樣就不怕弄丟了!”李陽心裏頭踏實了不少。
每回出廠採購,他都會在廠裏支取一百塊錢採購款和各式票證。
除非撞上整頭的豬牛,手上錢不夠,大多時候都是會有富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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