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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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一聽這話就急了。

“然然,你怎麼這麼衝動?”

“爸媽住一晚酒店沒甚麼的,你就這麼回家了,小週會怎麼想?”

我放下行李。

“媽,我不止是要回家,我還要離婚。”

聽到這話,媽媽更急了。

“離婚?就因爲這點事?”
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
“不就是兩張票嗎?我們不去看也沒關係,至於那罐蛇油膏,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,他現在的身份肯定不能隨便用這些東西,小然啊,離了婚能去哪呢?爸媽受點委屈無所謂,就是擔心你”

見我沒有接話,她趕緊拽了拽爸爸。

“老頭子,你倒是勸勸?”

我爸神情凝重,挺了半輩子的腰,此刻稍顯佝僂。

視線落在爸爸手上,她後知後覺地驚呼出聲。

“你的手怎麼流血了?”

陶瓷碎片劃過掌心,傷口還在滲血。

我瞳仁驟縮。

“爸,我先帶你去醫院包紮一下。”

到了醫院,剛交完費用,手機彈出提醒。

家裏的門鎖打開了。

門口的監控畫面自動跳出來。

監控是當時爲了保護家裏的鋼琴安的,沒想到竟然在此時發揮了作用。

畫面裏,周斯越大包小包地提着行李。

我自嘲一笑,手指不自覺地蜷起。

當初回我家時,他連生火用的木炭都不願意幫我拿。

彼時他言之鑿鑿。

“許然,我的手不是用來幹這些粗活的。”

原來不是不能做。

只是人錯了。

我爸還在絮叨。

“這個得花多少錢啊?小傷而已,不用包紮的......”

那副摳門又怯懦的模樣,幾乎將我心頭軟肉攪碎。

像他們這樣老實本分的人,本該安穩度過一生。

這段婚姻,到底給我和我的父母帶來了甚麼?

出來時夜已經深了,我在附近給他們安排了個住處。

買好明天回家的車票後,我整夜無眠。

第二天剛準備出門時,周斯越竟然打來了電話。

“許然,你鬧夠了沒有?”

媽媽聽見聽筒傳出的聲音,急不可耐地懟了懟我的手肘。

“女婿都主動給你臺階下了,還不趕緊接着?”

爸爸直接奪過我的手機。

“小周啊,我們昨晚在酒店住得挺好的,你別擔心。”

“你說甚麼?請我們喫飯?”

他點頭如搗蒜。

“好好好,我們現在就過去!”

剛拿起的行李被爸爸放下,他一臉喜色。

“我就知道小周還是惦記着我們的,說要請我們喫飯呢!”

我拗不過他們,可到了酒店卻發現,溫菀和她的父母竟然也在。

見我們出現,溫母眼皮輕掀,施施然開口。

“你們就是許然的父母吧?”

聲音溫和,卻藏不住輕蔑。

我爸站在上菜的位置,攥着衣角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
“女婿,他們......怎麼也在?”

溫菀聲音柔柔的。

“周教授,你沒跟叔叔阿姨說嗎?”

“嫂子,昨晚我們佔了叔叔阿姨的房間,我爸媽心裏過意不去,所以特地請你們喫個飯。”

笑容甜膩,我卻怒從心底起,拉起爸媽就要轉身離開。

周斯越大步一邁,攔在我身前,語氣不耐。

“許然,你發甚麼瘋?”

“溫菀好心好意請你們喫飯,你甩臉色給誰看?”

溫父斜睨向我,

“小許,你父母都沒有計較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?”

我媽連忙扯出一絲笑。

“不介意不介意,都是一家人。”

周斯越強硬地把我拉回座位。

明明是請我爸媽喫飯,主位上坐着的卻是溫菀父母。

我的爸媽只能坐在上菜的位置,侷促不安。

溫母站起身時,爸爸連忙端起酒杯。

可她的視線卻掠過我們,看向了周斯越。

“小周,巡演辛苦了,你一個人養這一大家子真是不容易。來,喝點湯補補身子。”

溫母的手不穩,熱湯猛地潑到周斯越手臂上,瞬間紅了一片。

溫菀急得快哭了。

“斯越哥哥,你沒事吧?”

向來把彈鋼琴的手看得比命還重的周斯越,卻無所謂地擺擺手。

“小事而已,阿姨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氣氛凝滯了一瞬。

我爸端起茶杯。

“好了好了。”

“我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,過去的事就過去了......”

話音未落,正在坐下的周斯越正巧碰到他的手臂。

熱茶飛濺出來了幾滴。

剛剛還和顏悅色的男人,臉色猛地一沉。

“爸,你這是甚麼意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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