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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五萬塊錢被顧廷宴拿走後。
我靠着在網貸平臺借下的高利貸,才勉強交齊了外婆的保命押金。
從醫院回來後,我的高燒就一直斷斷續續,始終沒有退透。
兩天後的傍晚,顧廷宴再次把林夏帶回了家。
她明天有一場居家生活類的帶貨直播。
需要用到我家那套價值百萬的高端定製廚房。
“借用一晚廚房場地。”
他站在玄關,看着在沙發上燒得縮成一團的我。
“沈晴,去把廚房收拾出來,別耽誤夏夏布置燈光。”
我燒得頭重腳輕,渾身冷得發抖,卻還是走向廚房。
我自己的退燒中藥還在砂鍋裏熬着。
我只想趕緊端走,騰出地方。
林夏舉着補光燈跟了進來,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“挽姐,你這藥味太重了吧?”
“會影響我等下試喫食物的表情狀態的。”
她伸出手,想把我剛沸騰的那鍋中藥直接端下竈臺。
“別動!燙!”
我下意識去攔她的手。
可就在我指尖碰到她手背的那一瞬,林夏猛地鬆了手。
砂鍋砸在流理臺邊緣碎裂。
我本能地側身,擋在了她前面。
大半鍋沸騰的藥汁,盡數潑在了我的右手臂上。
“啊!”
伴隨着林夏的一聲尖叫,她自己跌坐在地上。
手背被劃出了一道血痕。
而我的右臂,傳來皮肉被強行燙熟的劇痛。
那種痛楚彷彿燒穿了神經,疼得我直接雙膝一軟。
跪倒在滿地狼藉裏,冷汗浸透了全身。
客廳裏傳來腳步聲。
顧廷宴大步邁進廚房,入目就是滿地的藥渣碎瓷。
和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背驚呼的林夏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他厲聲質問。
林夏立刻紅了眼眶,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:
“廷宴哥,對不起,我只是想幫挽姐把藥端下來。”
“可她好像還在因爲那五萬塊錢生我的氣,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。”
他沒有低頭看一眼我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身體。
一把將林夏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顧廷宴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沈晴,你是不是瘋了?”
他俯視着我。
“林夏明天的直播,要全程展示手部珠寶!”
“她這雙手,簽了品牌方一百萬的展示合約!”
我疼得渾身痙攣,左手捂着右臂:
“不是我推的,是她自己松的手,我的手,我的手被燙了。”
“夠了!”
顧廷宴打斷我,根本不聽我的辯解。
“沈晴,收起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戲。”
“你的手,除了在廚房裏切菜洗碗,創造過哪怕一分錢的經濟效益嗎?”
“一個只會圍着竈臺轉的家庭主婦,就算整條胳膊都廢了。”
“也比不上林夏明天違約要賠付的零頭!”
皮肉被撕裂的劇痛。
和着三十九度的高燒,讓我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去拿醫藥箱,給夏夏處理傷口。”
他下達命令,一把甩開我。
我失去平衡,踉蹌着撞在冰箱門上。
林夏躲在顧廷宴身後,拉了拉他的衣角:
“廷宴哥,算了,挽姐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自己貼個創可貼就行,別讓她難做了。”
“不行,必須讓她長記性,這是破壞公司資產的代價。”
顧廷宴看着我,語氣理智得讓人髮指。
“沈晴,立刻去冰箱拿冰袋,用手給夏夏冰敷,直到紅腫完全消退。”
“否則,夏夏明天的違約金,我會一分不少地加進你的離婚違約金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