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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考上大學那天,我把她捧着錄取通知書的全家福設成屏保。
溫照晚看見,直接把我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江嶼白,你惡不噁心?”
“成年男人,屏保不是媽就是妹,媽寶加妹控,真夠窒息。”
可她自己的屏保,是和男閨蜜裴敘的人生四格。
貼臉,擁抱,親額頭。
最後一張,她靠在裴敘懷裏,笑得比和我拍婚紗照還開心。
我問她這算甚麼。
她皺眉:“拍照而已,裴敘有被拋棄創傷,我只是給他安全感。”
後來,妹妹在學校撞見裴敘抱着溫照晚。
她給我發消息:哥,我是不是看錯了?嫂子好像哭了,那個哥哥一直抱着她。
消息沒發完,她就被裴敘堵進樓梯間。
錄取通知書被撕碎。
全家福被紅筆圈住她的臉,寫了兩個字:賤貨。
我妹心律失常,被送進搶救室。
我拿着監控報警。
溫照晚卻擋在裴敘面前:“他只是害怕失去我,情緒失控了。”
“你妹不是還活着嗎?”
“可裴敘要是留案底,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原來我妹妹那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,在她眼裏,只配給裴敘讓路。
只是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了。
........
江南梔被推進搶救室時,還抓着我的袖口。
“哥,我沒偷看。”
“我真以爲嫂子受欺負了。”
護士把我擋在門外。
“家屬籤病危通知書。”
我接過筆,手抖的厲害。
溫照正站在走廊盡頭,正給裴敘打電話。
“你別哭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妹妹本來就有心臟病,和你沒關係。”
我抬頭看過去。
溫照晚捂住聽筒,皺眉:“你看我幹甚麼?裴敘已經嚇壞了。”
醫生出來問病史。
“病人以前做過心臟手術?”
我剛要答,溫照晚先開口。
“做過。”
“她從小身體就麻煩,家裏人都讓着她。”
“今天也是,明知道自己受不了刺激,還躲在樓梯口偷看我和裴敘,自己嚇自己。”
醫生停下筆看她:“你是病人甚麼人?”
溫照晚說:“我是她未來嫂子。”
我看着她:“你不是。”
溫照晚臉色沉下來。
護士拿着繳費單過來。
“先交押金,後續還要檢查心肌損傷。”
我拿着單子去繳費。
溫照晚追上來,攔住我的手。
“江嶼白,你先別交這麼多。”
我看着她:“甚麼意思?”
她看了一眼金額。
“她只是被嚇了一下,真有必要查這麼多嗎?”
“醫院也會過度檢查,你別一聽醫生說甚麼就交錢。”
我問:“躺在裏面的是誰?”
她噎了一下,又很快開口。
“我知道是你妹妹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因爲她有心臟病,就把所有責任都扣到裴敘頭上。”
“他也有病。”
“他有被拋棄創傷。”
“你現在報警,就是要他的命。”
我把卡遞給窗口。
溫照晚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江嶼白,你今天要是非要把事情鬧大,我們之間也別談了。”
我刷完卡,把回執拿回來。
“那就別談。”
她一怔。
醫生很快出來。
“病人是驚嚇過度引發心律異常,暫時穩住了,但還要觀察。”
我剛鬆口氣,溫照晚立刻問:
“醫生,那另一個人要不要看心理科?”
醫生皺眉:“哪個人?”
“裴敘。”
她說得很急。
“他也受刺激了,一直哭,說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“他這種心理創傷是不是也很危險?”
醫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現在搶救的是裏面這位病人。”
溫照晚臉色難看。
“心理疾病就不是病嗎?”
“不能因爲南梔身體差,就所有人都得讓着她吧?”
醫生沒再理她,轉身進了搶救室。
溫照晚這纔回頭看我。
“你聽見了,南梔暫時穩住了。”
“那報警的事先停一停。”
“裴敘要是真因爲這事出問題,你妹妹也會愧疚一輩子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,她手機又響了。
屏幕上是裴敘,她立刻接起來。
“江嶼白現在情緒不好,但你放心有我在,她不敢動你。”
妹妹被推出來時,臉色蒼白的嚇人。
她一看見我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哥,對不起,是我的錯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剛要開口就被溫照晚站冷聲打斷:“你知道錯就好。”
南梔愣住。
溫照晚繼續說:“以後別偷看大人的事。”
“也別甚麼都找你哥,你哥爲了你,差點把裴敘逼死。”
南梔急得搖頭。
“嫂子,我沒有,我只是看到你在哭。”
“我怕他欺負你。”
溫照晚冷笑:“少裝無辜,就煩你這副模樣。”
“幸虧裴敘沒甚麼大問題,要不然你等着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南梔呼吸急起來,旁邊的監護儀開始報警。
護士立刻過來查看。
溫照晚還沒停。
“江南梔,你別仗着自己做過手術,就覺得全世界都欠你。”
我擋到牀前,咬着牙看她:“滾出去。”
溫照晚瞪着我:“你爲了她趕我?”
“江嶼白,你現在真的不可理喻。”
“你和你妹妹一樣,只會用親情綁架別人。”
門關上前,她嗤笑一聲:“你會後悔這麼對裴敘的。”
南梔抓着我的手,小聲說:“哥,你別和嫂子吵了,我真的沒事。”
她明明怕得要命,還在勸我。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南梔,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這次哥一定給你討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