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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下午一點，我才迷迷糊糊起牀。
走下樓梯，恰好撞見從書房出來的時泉。
以及身後跟着的方蜜。
她身上的紅痕一直從脖子蔓延到了腳踝。
裏面的書桌上，還擺放着各種用過的玩具。
我眸光一黯，胃酸翻湧而上。
看見我出來，時泉摸了摸鼻尖：
“爲了讓她贖罪，我特意代你在書房懲罰她。”
“她也說知道錯了。”
我喉嚨發癢，“是用你的身體嗎？”
方蜜聞言故意把領口往下扯了扯，露出大片曖昧過後的肌膚。
時泉僵硬了片刻。
立即拉住我的手生硬地轉移話題：
“那個......老婆你怎麼現在才起？都變成貪睡的小豬了。”
手上傳來一片熱，我垂下眉。
自從失去孩子後，我的睡眠就越來越差。
昨天，也是凌晨才睡。
“你在關心我？”我抬頭，嗓音嘶啞。
“我關心你不是天經地義？”
看着他的眸子，眼眶有些溼潤。
在以前，我有點異樣他都會着急的不得了，總會第一時間抱着我入睡。
現在卻連失眠都沒有發現。
我沒回應，走到香爐前上了柱香。
方蜜忽然捂住鼻子，“好嗆啊，我眼淚都要出來了。”
時泉立刻走到我面前，“老婆，以後別點了，對小蜜......方蜜的呼吸不好。”
“況且這些東西都是封建迷信，也沒甚麼用。”
“休想。”我頭也沒抬，只是靜靜地看着香爐。
方蜜紅着眼走近：“姐，你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？”
“我當初和時總也是情不自禁......每次想起那個孩子，我都夜不安枕。”
“你要是還不解氣就打我，只要別用這東西來折磨我。”
“打你能把我的孩子換回來嗎？”
我喉嚨發緊，每次回想起心口就會刺痛。
也沒人知道，爲了這個孩子我究竟吃了多少藥。
下一秒，時泉像救世主一樣擋在方蜜身前。
“行了，都過去這麼久了，沒必要爲難她。”
“說到底那也只是個細胞，哪有活生生的人重要？”
話落，他伸手要去滅香。
“別碰！”我拔高聲音阻止。
緊接着，方蜜用力推開我，她的衣角掃落了桌上的香爐。
我整個人定在原地，如墜冰窖。
方蜜哭唧唧地輕哼：
“姐，我不是故意的......別打我......”
我猛地抬頭。
看見時泉下意識把方蜜護在身後的舉動，譏諷地扯了扯脣。
彎腰，香灰混雜着眼淚，還很燙手。
時泉猶豫地朝我伸出手:“你......”
緊接着，方蜜抽泣聲逐漸加大。
他立刻停下，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。
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我買水果回家摔了一地。
他主動幫我撿，而不是這樣像一個局外人。
空氣裏只有指針的滴答聲。
時泉終於還是軟了語氣:
“給你點了外賣，你記得好好喫飯。”
我抬頭平靜地過分，“那你們呢？”
時泉皺了皺眉。
“我帶她出去，幫你懲罰她，以免在這裏倒你胃口。”
可我只是扯脣笑了。
來這裏幾個月，方蜜的手早就被養的白白嫩嫩。
連飯都捨不得讓她做的人，又怎麼捨得罰她？
果然，一個小時後我就刷到了他們在外面喫漂亮飯的視頻。
是這裏最有名的情侶餐廳。
甚至那個位置，還是我帶時泉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