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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裏傳來極小一聲嘲諷的氣音。
我眼底波濤不驚。
“我知道的,所以我沒打算辦登船所需的護照。”
沈墨琛當我在賭氣,無奈鬆手。
等我搬完護照回家時,恰好碰見樓下鄰居。
鄰居豔羨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聽說你老公回來了,專門接你走的?”
我沒來得及回答,她又自顧自嘆氣道:
“海上你可得注意着身體,別像上次一樣暈倒在電梯裏,連個照顧的家屬都沒有。”
我點頭道謝。
站在家門口聽見女人痛呼聲,和父子倆齊刷刷的“怎麼了”,遲遲沒有開門。
生完孩子後。
我落下了極其嚴重的貧血,時不時就有昏迷的風險。
就把沈墨琛設置成了手機裏的緊急聯繫人。
那次暈倒在電梯裏前。
我察覺到自己快要支撐不住,迅速按下手機裏的緊急呼救鍵。
無人接聽。
直到我從醫院醒來,沈墨琛也沒有回撥一次。
他總說他很忙。
忙着關心船上瑣事,忙着在意夏媛媛的病情。
忙到連一通電話的時間都不肯留給我。
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。
沈墨琛扶着夏媛媛從裏面走出來。
看見我,他頓了頓,忽然解釋道:
“媛媛身體不舒服,我陪她去趟醫院。”
我安靜側過身讓路。
假裝沒察覺他頻頻看向我的目光。
房間裏,傳來變形金剛的機械聲。
沈懷瑾坐在客廳裏拿着遙控器。
看見我出現,笑得咧開的嘴立馬合攏,把遙控器丟下。
“其實一點都不好玩。”
我默不作聲撿了起來,收進盒子裏。
這是我提前給沈懷瑾準備的六歲生日禮物,本打算登船後送給他。
沒想到被他提前翻了出來。
“那我拿去送人。”
話音剛落,沈懷瑾的小嘴癟了癟,一把推開我往臥室跑。
“媛媛姨說得一點沒錯,你就是不喜歡我!所以當年才把我丟給了她!”
我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。
我拋棄他?
當年得知沈墨琛拒絕讓我登船後,我死死抱着沈懷瑾,哭得幾乎站不住。
“我求求你把孩子留給我,他纔剛斷奶,怎麼離得開媽媽?”
沈墨琛粗糲的拇指擦拭我臉上的淚珠。
“你身體不好,帶孩子又太辛苦,讓媛媛幫你教育好,大一些了再交給你。”
眼看着他要抱走孩子,我緊緊攥着小被子不放。
孩子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,哭着牽住我的手,喊出了人生第一句“媽媽”。
我又驚又喜,反握住孩子的手不鬆。
僵持到夏媛媛主動走到我面前,狀似好心提醒道:
“你再不鬆手,小心孩子吹海風着涼。”
我下意識放開。
從此,再也沒有見過孩子一次。
所以重新見到沈懷瑾那天,我主動牽住他的手。
他卻一把抽了回去,警惕地看着我。
我以爲是太久沒見。
原來竟是有人從中挑撥。
沒等我想好怎麼跟沈懷瑾解釋。
他忽然一把拉開了門,高傲地揚起下巴。
“爸帶媛媛姨回來了,問你去不去超市。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,讓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逛。”
他故意咬着“一家三口”的重音,彷彿是在報復甚麼。
看着被養得陌生的孩子,我忽然渾身卸了力,沒了解釋的慾望。
只能如他所願,不準備打擾他們“一家三口”。
門再次被打開時,我縮在沙發上查詢馬爾代夫的天氣。
耳邊忽然響起沈墨琛清冷的嗓音。
“想去馬爾代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