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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繫好國外的皮膚移植專家,確定好三天後出發時,陸澤言剛好打來了電話。
他聲音沒有半點異常。
“知榆,今天公司有事我就不過去了,明早再去看你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假裝沒聽到對面傳來的,時有時無的林梨逗小貓的聲音。
“你忙,不用來。”
以後最好都別來了。
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得多,接受得也更快。
或許早有預感吧,從那隻莫名其妙的貓出現後,就註定了今日的結局。
可他以爲我在鬧脾氣。
有些不耐煩。
“說了是公司有事,你別任性。”他頓了下,不知看到了甚麼,語氣瞬間溫柔了。
“不和你說了,掛了。”
我嘴角劃過一抹嘲諷,不用他說我也知道了。
因爲幾秒前。
手機彈出一條陌生短信。
拍的是陸澤言抱着小貓的照片,地上的影子卻是兩個人。
背景是一片夕陽。
「我回來了,你應該知道他的身邊只能站着我。」
我失神片刻,原來陸澤言也會做看夕陽這樣,被他稱之爲浪費時間的事情。
記得我們拍婚紗照那天。
結束時剛好日落。
我提議去海邊走走都被他毫不猶豫拒絕了,他只會擰着眉說。
“都是成年人了,這種學生的浪漫就沒必要做。”
後來。
我便也一次都沒有再提過。
回過神,我覺得諷刺,隨手刪了照片。
陸澤言是第二天早上來的,醫生剛好在給我的手臂換藥。
而他身邊,還帶着抱着小貓的林梨。
她笑得很得體,彷彿昨天的挑釁短信不是她發的一樣。
“阿言說你受傷了,我正好也沒見過你,所以就跟過來了。”
她一邊說。
一邊看着我手臂有些猙獰的傷口,故作驚訝。
“天吶,怎麼這麼嚴重!”
她一拳輕輕捶在男人心口,擰着眉,嘴上是責怪,眼裏是得意。
“你也真是,貓哪裏能比得上一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下次不許爲了我這樣了!”
陸澤言這才把有些複雜的眼神從我的手臂上收回。
接着無奈一笑。
“本能。”
我靜靜看着聽着,手臂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。
本能......
他的本能就是捨棄我,寧願我深陷火海。也要去救林梨的小貓。
我垂眼,遮蓋住眼裏的苦澀。
隨後他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。
目光有些難辨情緒。
“還疼嗎?”
我沒說話,不着痕跡抽回了手,“沒事。”
他手指僵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,等治療結束,我會找最好的整形醫生,保證不留一點疤痕。”
我覺得諷刺,命都能讓我丟,疤痕倒是很上心。
臉色也越發冷淡。
“不必了。”
陸澤言薄脣緊抿,剛要開口說甚麼,林梨懷裏的貓不知道怎麼了,突然發狂。
直接嘶吼着朝我撲過來。
“嘶!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脖子上就多了三條血痕。
醫生都被嚇了一跳。
林梨急忙抱回貓向我道歉,“抱歉啊知榆,我的貓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脖子傳來陣陣刺痛,“管不好你的貓,就拴上繩!”
林梨下意識躲在陸澤言身後。
“阿言,你知道小小言的,它不會故意抓人,是不是前幾年在家,知榆對它......”
她沒挑明瞭說。
但話裏話外都在暗諷我虐待她的貓。
我只覺得可笑,這種拙劣的謊言,陸澤言也不會相信。
然而,擰眉看着我傷口的男人只是沉默三秒。
“知榆,貓我會長養,你是我的未婚妻,就要學着和它相處。”
“希望你別再做出甚麼事了。”
我身體一僵。
方纔的篤定像是耳光一樣扇在臉上。
我深深看了他兩眼。
覺得沒了爭辯的必要了。
“隨你養。”
好好相處?
我扯了扯嘴角,臉上劃過一抹荒謬。
他們的貓我不相處。
人,更是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