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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我向公司提交了去分公司的申請。
然後回家收拾行李。
剛走進樓道,就看見對門搬進了新的鄰居。
一個人弓着腰從電梯裏搬出一張摺疊桌,桌板擋着大半張臉,看不清臉。
但江秋跟在後面,手裏抱着個收納盒,小跑着追上去。
“雲歸,你讓我拿一點呀,這麼沉你一個人搬多累。”
沈雲歸咬着牙悶聲說:
“你哪來的這麼多東西?”
“我不幫你搬,你打算自己一趟一趟跑?”
嘴上像是在數落,可每個字都帶着藏不住的心疼。
沈雲歸側着身子轉身,桌角刮到了我胳膊上。
他這纔看見我。
眉頭一蹙,把桌子放下,拉起我的手看了看。
“沒事吧?刮紅沒有?”
我想把手抽回來。
他卻低頭吹了吹,語氣一下子軟下來:
“你回來了?正好,昨晚是我不對,一會收拾完我們就去領證。”
他說完,往我手裏也塞了一個收納箱。
我愣住。
他順手揉了揉我的發頂,在我額頭輕輕貼了一下。
“秋秋住的那個房子不安全,他們小區的保安老盯着她看。”
“我就在咱們對門給她租了一間,你們又是閨蜜,你也能陪陪她。”
“正好秋秋最近胃口不好,你做飯多做一口,她也能跟着喫點。”
我抬頭看着他,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去年冬天,沈雲歸上夜班,隔壁鄰居每晚喝醉酒後,都要大喊大叫地砸門。
我被嚇得躲在被子裏,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我跟他提過無數次換房子,說哪怕房租貴一點都行,我自己補差價。
沈雲歸當時皺着眉說:
“念念,你知道同地界其他小區的房子都比這邊貴多少嗎?”
“我們纔剛穩定下來,到處都要用錢。”
“不就是敲門嗎,你不開不就得了,又沒甚麼。”
後來我因此患上了嚴重焦慮。
每晚睡前都要反覆檢查幾遍門鎖,才能勉強入睡。
現在,僅僅因爲別人多看了江秋幾眼,他就把她接到我們對門,還要我給她做飯。
我把收納箱摔在地上。
“沈雲歸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像傻子啊。”
他的臉色冷下來。
“又犯病了是吧。”
“你忘了當初酒吧有人騷擾你,是誰衝上來護着你?”
“忘了當初周彥喝醉酒誤闖你房間,是誰給你出頭?”
“現在就因爲秋秋昨晚幾個玩笑,你就翻臉不認人了?”
我笑了。
在酒吧被人搭訕,是因爲江秋把我的外套穿走了,讓我只能穿吊帶。
被周彥誤闖房間,是因爲她記錯了房間,給他指錯了路。
怎麼到了沈雲歸嘴裏,這些都是我該記着的恩情了?
我剛想開口拒絕。
江秋收拾好了走出來,沈雲歸立刻轉身拽着我就往樓下走。
“不就是還在爲昨天的事慪氣嗎?走,現在就去民政局。”
我怎麼也甩不開他的手,只好跟上。
到了地下車庫,沈雲歸把車開過來。
我剛要拉副駕的門,就被沈雲歸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你坐後排,秋秋腰不好,副駕她坐慣了,你讓着她點。”
我盯着他的側臉,眼眶發脹。
他記着江秋的腰傷,卻忘了我暈車。
愣神的這幾秒,沈雲歸皺了皺眉:
“快上啊,秋秋穿這麼少,一會凍感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