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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通過好友申請。
我先給銀行打電話,取消周景川信用卡的親屬代扣。
隨後關閉家庭賬戶,解綁水電和物業費。
做完這些,我打開記賬軟件。
七年裏,我們共同花掉八十多萬。
七成來自我。
周景川創業那兩年沒收入,是我拿工資養他。
他說男人低谷時最怕被看不起。
所以我從沒催過他還錢。
後來他工作穩定,卻開始嫌我俗。
“張嘴就是房租水電,一點情趣都沒有。”
原來不是我沒有情趣。
是我替他養家,他拿省下來的錢愛別人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周景川語氣煩躁。
“你動我信用卡了?”
沒有問候,也沒問我有沒有去拿快遞。
“銀行說代扣取消了,怎麼回事?”
“你的信用卡,爲甚麼要我還?”
“咱倆分那麼清幹甚麼?”
他惱火地壓低聲音。
“我在外面談項目,卡突然刷不了,你讓我臉往哪放?”
“你在哪座城市?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海城啊,不是告訴你了嗎?”
我看着購物軟件上的消費提醒。
半小時前,周景川在本市珠寶店消費了一萬九千八。
“行。”
我沒有拆穿。
“那你好好出差。”
掛斷電話,我立刻聯繫房東退租。
這套房子是我租的。
合同上只有我的名字。
當初周景川說創業需要現金,我便承擔了每月七千多的房租。
房東很驚訝。
“你們不是下個月領證嗎?”
我看着冰箱上的婚檢預約單,心臟一陣痠痛。
“證不領了。”
電話剛掛,周景川的母親又打了進來。
“知夏,景川的卡怎麼刷不了了?”
“他跟客戶喫飯,多丟人啊。”
我突然明白,周景川爲甚麼敢這麼肆無忌憚。
因爲所有人都覺得,我不會走。
“阿姨,許明薇是誰?”
電話裏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見到她了?”
我的心徹底涼了。
原來她也知道。
“知夏,你別鑽牛角尖。”
“那個小姑娘年紀輕,景川就是圖個新鮮。”
“真要結婚,還得是你這種能過日子的。”
我氣得發笑。
“所以我負責交房租、照顧他媽、陪他喫苦。”
“她負責收禮物,陪他談戀愛?”
周母急了。
“男人結婚前犯點錯很正常。”
“最後知道回家不就行了?”
我冷冷開口:
“這個家,我不要了。”
掛斷電話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櫃裏,我的衣服只佔三分之一。
剩下的,全是周景川的西裝和球鞋。
我叫來搬家師傅,把他的東西全部裝箱。
晚上九點,門鈴響了。
我以爲師傅落了東西。
打開門,許明薇站在外面,眼眶發紅。
“林知夏,我查過你了。”
“你纔是周景川的女朋友,對不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