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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天生喜歡多管閒事。
別人摔倒,我扶。
夫妻吵架,我勸。
就連路邊兩條狗爲了半根火腿腸打架,我都能蹲下來給它們主持財產分割。
十七歲那年,親哥哥終於找到我,要把我接回顧家。
進門不到半小時,
我修好了管家的助聽器,幫廚師解決了女兒早戀,還勸保姆不要再給網絡主播刷禮物。
顧家上下感動得眼淚汪汪。
只有假千金顧柔臉色越來越白,她當着全家的面哭訴道。
“姐姐剛纔說,這個家沒有她根本不行。”
“她還讓我早點搬出去,免得以後甚麼都要靠她幫忙。”
親哥哥當場冷了臉。
“剛回來就想在顧家立威,誰給她的底氣?”
一家人衝進我的房間興師問罪。
房間裏卻空無一人。
最後,他們在隔壁別墅找到了我。
我正帶着兩家傭人,幫鄰居老爺爺抓離家出走的鸚鵡。
哥哥黑着臉把我拽下來。
“你就這麼喜歡多管閒事?”
我懷裏抱着鸚鵡,一臉茫然。
“它剛纔在樹上把銀行卡密碼都喊出來了,我再不管,老爺爺退休金就沒了。”
......
顧沉舟盯着我懷裏的鸚鵡,臉色黑得像要下雨。
“所以你爬別人家的樹,是爲了保護退休金?”
“主要是保護密碼。”
我把鸚鵡遞過去。
鸚鵡歪着腦袋,張嘴就喊:“六八三九二一,老秦存款八十七萬!”
隔壁秦爺爺拄着柺杖衝進院子。
“小祖宗,你快閉嘴吧!”
他把鸚鵡塞進籠子,又握着我的手連連道謝。
“幸虧念念提醒我凍結銀行卡,不然錢就讓騙子划走了。”
顧沉舟皺眉:“騙子怎麼知道密碼?”
我指向樹後。
一個戴口罩的年輕男人正舉着手機偷拍。見所有人看過去,他撒腿就跑。
我抄起鳥食盆扔過去,正中他後腦勺。
男人撲倒在地,被保安死死按住。
我蹲到他面前,語重心長地勸。
“年紀輕輕做甚麼不好?你有手有腳,長得也不算特別影響市容,找個班上吧。”
男人臉貼着草坪,受到了事業和外貌的雙重打擊。
回到顧家,顧柔已經紅着眼睛等在客廳。
“姐姐,你爲甚麼寧願幫外人,也不肯回家?”
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“我離開二十七分鐘,抓鳥十分鐘,抓騙子七分鐘,剩下十分鐘在勸他做人,不算離家出走。”
管家低頭咳嗽,肩膀抖得厲害。
顧柔的眼淚掉得更兇。
“哥哥,姐姐纔回來半天,家裏的人就都聽她的了。她給管家修東西,替廚師處理家事,還幫劉姨追回打賞款,不就是想收買人心嗎?”
管家默默拿出賬單。
“大小姐爲我修助聽器,墊付三百二十元。廚師送來的謝禮,她退了。劉姨被騙的六萬八,她一分沒收。”
劉姨激動地接話:“那個主播管我叫寶寶,背地裏還管二十七個阿姨叫寶寶。大小姐把我們拉了個羣,現在大家準備組團起訴。”
顧沉舟下意識問:“羣叫甚麼?”
劉姨小聲道:“寶寶復仇者聯盟。”
顧沉舟閉了閉眼。
我趕緊解釋:“名字不是我取的,我只負責整理證據。”
顧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顧母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絲遲疑。
顧柔忽然捂住胸口,痛苦地彎下腰。
“好難受......”
顧沉舟臉色驟變,一把將她抱住。
她顫抖着指向桌上的空藥瓶。
“姐姐剛纔說我氣色不好,非讓我把裏面的藥都吃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顧沉舟厲聲問:“顧念,你給她吃了甚麼?”
“我沒給她吃藥。”
顧柔眼淚滾落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討厭我。可我都已經喫下去了,你怎麼還不承認?”
她話音剛落,整個人軟軟倒進顧沉舟懷裏。
家庭醫生匆匆趕來,撿起空藥瓶聞了聞,臉色驟然一變。
“顧小姐喫下去的,恐怕不止一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