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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典當鋪出來的時候,外面雨已經停了。
顧之昭這纔給我打了電話。
他急不可耐地說。
“抱歉雲疏,我在開會手機放在辦公室了,怎麼了?”
我走過狹窄的小巷,眼神閃過嘲諷。
那邊林梨哄孩子的聲音,我都聽到了。
“念念病了。”
顧之昭沉默兩秒,語氣虛僞得讓我噁心。
“甚麼!”
“你們在哪個醫院,我馬上就來,我......”
還沒等他說完。
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,趴在旁邊的垃圾桶狂吐起來,眼淚順着臉頰往下落。
太噁心了。
我不斷深呼吸。
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。
緊接着打電話聯繫律師,出具離婚協議。
一個小時後。
我回到醫院。
念念小小的一個就乖乖坐在病牀上看畫本,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我看得鼻酸。
小二說,典當後要一天才能起作用,這一天內,念念還是要受折磨。
她聽見動靜抬頭,眼睛一亮。
“媽媽,你回來啦!”
我忍着情緒上前將她緊緊抱着,“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。”
她委屈開口。
“爸爸呢?念念生病一天了,怎麼都沒看到爸爸?”
我頓時卡殼,如鯁在喉。
要怎麼告訴一個孩子,她的父親連她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理......
也許他現在正在外面陪着林梨和他們的孩子。
我抿了抿乾燥的脣。
“沒關係,有媽媽陪着你。”
念念很懂事,立馬就不提顧之昭了,只是想去樓下的花園透透氣。
我答應了。
牽着她下了樓,正在入神想着事情,就被念念拽了拽手指。
她指着花園裏的一個身影。
“媽媽,那不是爸爸嗎?”
我猛地回過神。
看到了一手牽着林梨,一手抱着小宇的顧之昭。
念念甚麼都不明白,而是委屈地問我,“那個小男孩是誰?”
我拼命忍住情緒。
“念念先回病房。”
她點點頭,乖乖跟護工走了。
而我朝那幸福的一家三口走了過去,站在槐樹後面靜靜看着他們。
眼神帶着冷意。
林梨摸了摸小宇的頭。
“真的不發燒了,之昭,謝謝你幫我。”
男人無奈,眼神裏的寵愛快要溢出來,“謝甚麼?他也是我兒子。”
林梨想到甚麼咬脣。
“可是,如果雲疏知道是我們典當了,她......”
“小梨。”
男人打斷她,帶着一絲認真,“我們的事絕對不能讓雲疏知道。”
林梨眼中閃過一抹不甘。
“我知道了,我會小心的,咱們這麼多年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孩子都生了,她不是也沒發現嗎?”
顧之昭笑了下,“乖,我會好好愛你,除了妻子的身份,你想要甚麼都可以。”
天色漸暗。
我隱匿在樹後的顫抖的身影卻越來越明顯。
他們怎麼可以把背叛,當成炫耀來說!
我閉了閉眼。
諷刺笑出聲,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顧之昭聽見聲音下意識回過頭,當視線聚焦在我身上的那一刻。
瞳孔瞬間驟縮。
“雲疏?”
他想讓林梨先走,先藏起來,可懷裏的孩子卻不知道往哪裏藏。
林梨挑釁似的直接挽上了男人的手臂。
我慢慢走到他們面前,
“一家三口,真幸福啊。”
顧之昭將孩子交給林梨後,下意識擋在了他們母子前面。
生怕我傷害他們一樣。
即便早知道了背叛,但他本能維護他們母子的動作,還是像把刀插進我心口。
林梨從他身後出來,咬着脣。
“雲疏,是我對不起你,但我們是真心相愛,我......”
我抬手。
一巴掌打在了這個我曾經最好的朋友的臉上,打斷了我們的情誼。
“裴雲疏!”
顧之昭倒吸一口涼氣,直接一把推開我查看林梨的傷勢,心疼得不行。
轉向我時,眼裏全是責備。
“不管怎麼樣,你也不能動手打人。”
我被推得差點沒站穩,踉蹌了好幾步後聽到的,就是他陰沉的警告。
我冷笑一聲。
正要轉身離開。
念念的護工就衝了下來,“裴小姐,念念她又吐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