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的靈魂飄在冷庫上空,聽着門外傳來的喧鬧。
今天是小外甥的滿月酒,親戚們都紛紛趕來道喜。
屋裏人頭攢動,說笑鬨鬧聲此起彼伏,氣氛好不熱鬧。
可這熱鬧卻半點不屬於我。
沒有一個人直到躺在冷庫裏的我,身體已經凍到僵硬。
客廳裏,大姨正拉着媽媽的手,滿臉笑意地逗着襁褓裏的小外甥。
一屋子親戚圍着姐姐噓寒問暖,誇讚她福氣好。
大姨環顧一圈客廳,都沒看見我的身影,有些疑惑:“你們家念安去哪了?平日裏我上門,這孩子都會主動過來搭話,今天這麼大的日子,怎麼不見人影?”
提起我,剛剛還滿面笑容的媽媽,臉色瞬間垮了下來。
她揮了揮手,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:“別提她!一提起她我就一肚子火氣!這死丫頭又撒謊,故意把若瑤胎盤燉了,騙她說是豬肉湯。”
“我把她關在後院反省呢!甚麼時候認錯,甚麼時候再放她出來。”
大姨聞言臉色一變,連忙勸道:“我記得你家後院不是改成冷庫了嗎,你把她關在那裏肯定要凍壞的,有甚麼話好好說就是了。”
媽媽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:“我早就把溫度調到18度了,最多讓她冷一點,凍不壞的。”
大姨還想在勸,卻被媽媽拉着往搖籃牀走:“你可別再心軟替她說話了。你忘了當初你家姑娘結婚她偷戒指那回?她這人就是壞到骨子裏了,你越替她說話她越來勁。”
“剛纔她還在裏面拍門大叫呢,現在聽到來客人了又在這故意不說話裝死。”
我飄在半空靜靜的聽着,心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。
那是大姨家姐姐結婚的那天,我作爲表姐伴娘早早趕去幫忙。
可迎親隊伍快出發的時候,表姐的婚禮上要交換的戒指不見了。
大姨焦急地問我把戒指放哪裏了。
可我根本沒看見。
媽媽知道後直接衝了過來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:“你個壞東西!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還敢撒謊,還不快把東西找回來!”
我臉被打偏向一邊,左邊臉高高腫起。
我忽然想起,剛纔姐姐剛纔從表姐的化妝臺上拿走一個絲絨盒子。
我目光求助的看向姐姐,可她卻站在旁邊一言不發。
最終戒指在我的包裏找到,那次險些害的大姨家顏面掃地。
從那以後,一向對我好的大姨也認定我就是個滿口謊言的撒謊精。
每次問我的話都要再三確認依舊半信半疑。
大姨聽完,眼底的疑惑徹底消失。
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唉,這孩子,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,真是越長大越不懂事了。”
她說着,跟着媽媽來到搖籃牀前,小心翼翼把懷裏的小外甥放進了搖籃牀裏。
我也跟着飄了過去。
看着搖籃牀裏被逗得咯咯笑的小外甥,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。
似乎是累了,小外甥打了個哈欠。
媽媽輕手輕腳的帶着大姨回到了客廳。
姐姐坐在沙發上,看到媽媽出來,小聲提醒:“媽,念安還在裏面嗎?要不放她出來吧,等會就得開飯了。”
大姨看向姐姐的目光全是讚賞:“若瑤,還是你懂事,你妹妹都那樣對你了,你還替她考慮。”
大姨說完衝我媽道:“要不我去替你看看,如果她認錯了,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把人放出來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