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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嬤嬤立刻撲上來，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下意識護緊肚子，拼命往後縮。
“不要......”
嬤嬤掐住我的胳膊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娘娘若問心無愧，又何必害怕？”
“不過取一滴血，忍忍便過去了。”
產婆拿起銀針，慢條斯理地用烈酒擦拭。
我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針尖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針不紮在她們身上，她們自然說得輕巧。
我忍着眼淚看向蕭承煜。
“陛下，孩子才六個月。”
“這麼長的針扎進去，他會疼的......”
蕭承煜看向我的肚子，神色似乎有一瞬鬆動。
蘇貴妃立刻握住他的手。
“陛下，臣妾知道您心疼孩子。”
“可若不驗清楚，日後這孩子出生，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人指指點點？”
蕭承煜眼裏的遲疑瞬間消失。
“只要你別亂動，自然不會有事。”
我怔怔望着他。
原主剛有孕時，他也曾摸着這隻肚子，笑着說希望孩子長得像我。
如今，卻連孩子的命都可以拿來賭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掉了下來：“可我害怕......”
蕭承煜臉上只剩厭煩。
“沈知意，你除了哭，還會甚麼？”
我渾身一僵。
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裏，再也說不出來。
蘇貴妃輕輕嘆氣：“妹妹膽子小，陛下別怪她。”
“只是受一點苦，便能洗清嫌疑，妹妹應該高興纔是。”
產婆握着銀針朝我走來。
貼身宮女青黛忽然撲到蕭承煜腳邊。
“陛下開恩！”
“娘娘這幾日一直腹痛，昨夜還見了紅，她真的受不住這一針！”
蘇貴妃身邊的嬤嬤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青黛摔倒在地，嘴角頓時滲出血來。
“一個賤婢，也敢驚擾陛下！”
“青黛......”
我想去扶她，雙手卻被反剪到身後。
嬤嬤用力一壓，我整個人朝地面倒去。
青黛顧不得臉上的傷，慌忙爬過來墊在我身下。
我的肚子撞在她背上，猛地抽痛起來。
我蜷起身體，額頭瞬間冒出冷汗。
腹中的孩子也不安地踢動。
我狼狽地看向蕭承煜：“陛下，求你......”
蕭承煜卻連身都沒起。
“每次朕責問你，你不是心口疼，就是肚子疼。”
“沈知意，朕不會再被你騙了。”
我呆呆望着他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恨自己也有玉玉症，恨自己不能替原身做主。
產婆蹲下來，掀開我腹部的衣料。
冰冷的手掌用力按了幾下。
“胎位有些偏。”
“這一針未必能取到血，恐怕還要多扎幾次。”
我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。
蘇貴妃靠在蕭承煜懷裏，輕描淡寫道：
“既然一針不夠，那便多扎幾針。”
產婆應了一聲，高高舉起銀針。
“娘娘千萬別動。”
“若是扎偏了，可怪不得奴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