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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喬蔓拍下的,是他們此刻身處的真實房間。
落地窗外,一座亮着金色圓環的雙子塔格外醒目。
那是城西的雲景中心。
我按照照片角度篩選,最終鎖定了梧桐區的瀾庭公寓。
他離我只有二十分鐘車程。
我開車趕了過去。
暴雨還沒有停。
我把車停在公寓對面,卻沒有立刻上樓。
衝進去捉姦痛快,可週澤川完全可以說喬蔓只是同事。
一旦讓他知道我起了疑,他就會立刻清理證據。
更何況,我投進他公司的六十萬元還沒拿回來。
那是外婆留給我買房的錢。
三年前,周澤川創業失敗,在天台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,他紅着眼對我說:
“書瑤,我可能甚麼都沒有了。”
我把銀行卡塞進他手裏。
“拿去吧,我相信你。”
後來公司渡過危機,他承諾融資到賬後,連本帶利還給我。
如今公司規模擴大了三倍,那張借條卻始終沒有補。
公寓大門忽然開了。
喬蔓穿着周澤川的黑色外套,脖子上圍着那條灰色圍巾。
跟在她身後的,正是半小時前還說要通宵加班的周澤川。
喬蔓剛踩進積水,便不高興地停下。
“鞋溼了,不想走了。”
周澤川立刻收起傘,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早讓你在家等,我去買不就行了?”
喬蔓扶着他的肩,任由他替自己擦去鞋面上的水。
隨後,她挽住周澤川,走進街角的蛋糕店。
十分鐘後,喬蔓抱着蛋糕出來。
盒子上印着一隻戴皇冠的小熊。
那是去年我生日時看中的款式。
我把圖片發給周澤川,他只回了一句:
“都多大的人了,還喜歡這種東西,幼不幼稚?”
那天他也沒有回來,說項目臨時出了事故。
最後,我獨自在客廳等到凌晨。
現在喬蔓不過說了一句想喫,他便冒雨陪她出來。
我攥緊手指,才忍住推門下車的衝動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我看着不遠處替喬蔓撐傘的男人,按下接聽。
“書瑤,還沒睡?”
“項目臨時開會,今晚可能要忙到天亮。”
“外面雨大,記得把窗戶關好。”
我望着他把傘朝喬蔓那邊傾了傾。
“你們那邊又下雨了嗎?”
周澤川頓了一下。
“嗯,剛下起來。”
“怎麼,又要查崗?”
“沒有,只是怕你淋着。”
他笑了一聲。
“我又不出去,淋不到。”
喬蔓忽然湊近他的手機。
“川哥,會議室的人都在等你呢。”
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我聽清。
周澤川沒有絲毫慌亂。
“實習生來催開會。”
“書瑤,我先忙了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斷後,兩個人共撐一把傘,親密地走進公寓。
我舉起手機,拍下他們攜手回去的畫面。
回到家,我將證據存進加密文件夾,又找出這些年的銀行流水。
最初的六十萬元只是開始。
第二年,他說要擴大團隊,我給了二十萬。
第三年,他說新項目缺啓動資金,我又拿出二十八萬。
每次收錢,他都會保證:
“等公司賺了錢,我連本帶利還給你。”
可公司搬進市中心,周澤川換了車、買了婚房,還在外面養了另一個女人。
我投進去的一百零八萬元,卻始終沒有下文。
一個星期前,他還希望我再投五十萬元。
我答應等理財到期便轉給他。
我聯繫律師。
“我前後給未婚夫的公司投了一百零八萬元,沒有正式合同,還能拿回來嗎?”
律師回覆:
“先把資料發給我。”
“如果對方願意補籤確認書,追回來的把握會更大。”
周澤川還在等那五十萬元。
只要錢沒到賬,他就不敢輕易和我翻臉。
等該拿的錢全部拿回來,我會讓他知道,
拿我的錢養別的女人,到底要付甚麼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