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杳有些不明所以。
燕翎昭緊緊盯着她:“你們兩個人剛剛到底在幹甚麼?”
“甚麼都沒有做呀。”沈杳眨巴眨巴眼睛,掙扎了一下,發現掙不脫: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燕翎昭死死的盯着她,眼神裏盡是意味不明的深沉,他咬牙切齒的道:”沈杳,我警告你,膽敢做出對侯府不利的事情來,我一定會親手S了你!“
那一刻,他眼底是真的有S機。
沈杳愣愣的看着他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,門外響起小圓的聲音:“少夫人,你在裏面麼?奴婢沏了茶……”
燕翎昭甩開沈杳的手,轉身開門大踏步走了出去。
“見過世子。”
小圓低着頭,等燕翎昭走了以後,才端茶走進來,就看見沈杳正在活動自己的手腕,那上面一圈淤青。
“少夫人!這是怎麼一回事!”
小圓驚呼出聲,立刻放下茶壺走了過來。
“我沒事兒,別大驚小怪的。”沈杳活動了一下手腕,然後走到梳妝檯前,在裏面找出來一瓶藥膏來,坐下來仔仔細細的塗抹了。
“是世子做的麼?”小圓紅着眼圈兒問。
她替沈杳不值,本來是要嫁進東宮裏做太子妃的,哪裏想到最後會落在這定北侯府裏,還要受這樣的委屈!
沈杳沒否認。
只道:“燕翎昭到底是心軟,如果我是他,只怕會做的更加過分。”
沒有男人願意新娶回來的妻子,心裏面還念着另一個男人,並且爲了那個男人,妄圖偷盜自家最重要的東西。
小圓怔怔的沒說話。
很快,天黑了下來。
晚飯各房都在自己家院子裏用,不必去上房,飯菜送過來的時候,沈杳從臥房裏出來,扭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,問道:“世子還沒回來麼?”
“回少夫人話,沒有。”
小圓回答道。
沈杳點點頭,沒說甚麼,坐下來喫飯,也沒說等人的話。
喫罷飯後,她在燈下看了一會兒書,又指點了一下小圓做針線活,眼看着時辰不早,便洗漱上牀睡覺。
這個時候,燕翎昭還是沒有回來。
沈杳便讓小圓吹熄燭火。
她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半夜,忽然間從睡夢之中驚醒。
沈杳緩緩睜開眼睛,看着菱花窗子外傾灑進來的如銀月光,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靠窗的榻上看去。
那兒空空如也。
燕翎昭還是沒有回來。
沈杳閉上眼睛,片刻後再度睜開。
她開口喚道:“小圓。”
“小姐,奴婢在。”片刻後,外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,小圓很快從屏風外頭走進來了,揉着惺忪的睡眼把燭臺點亮了。
“世子呢?”沈杳問道。
“世子他……兩個時辰前回來了,直接就去書房裏歇息下了。”小圓低聲道:“當時少夫人您睡着,奴婢便沒有驚動您……”
沈杳怔怔的聽着。
末了道:“熄燈,睡覺吧。”
她沒有鬧騰,也沒有說去書房查看的意思,直接熄燈接着睡覺。
沈杳很快睡着了。
夢裏面,她看到了小月。
小月一臉猙獰的冷笑,用一柄匕首刺進了她的心臟。
更害的燕翎昭哮喘發作,無人救治身亡。
沈杳猛的睜開眼睛,翻身坐起,大口大口的喘氣。
“少夫人,您怎麼了?”
小圓在屏風外問道,摸索着準備點燈。
沈杳連忙道:“我沒事,你不用過來。”
她伸手一摸額頭,摸到了滿頭津津的冷汗。
……
第二天,在定北侯夫人那兒請安時,沈杳才見到燕翎昭。
換下了那身大紅色的衣服,他穿着一件雨過天青色繡暗團花紋的長袍,身姿英挺如竹,站在定北侯夫人身邊給她請安。
說實話,燕翎昭生的很好看。
是那種肌膚白皙,眉目如畫的好看。
沈杳從未見過一個貴公子,可以把羸弱與極致的英俊結合的如此之好,就像是綻放的罌粟花,透着一股讓人慾罷不能的美。
燕翎昭聽到腳步聲,回過頭來冷冷的看了沈杳一眼。
沈杳頓覺,還是離這人遠一些的好。
她走上前去,神情如常的向定北侯夫人請安。
“怎麼來的這樣早?可以多睡一會兒的。”定北侯夫人許是知道了昨天夜裏燕翎昭半夜纔回來的消息,因此面對沈杳的時候,面上多了許多愧疚之色。
沈杳笑眯眯的一一回復:“回母親話,不早了,弟妹她們也已經來了。”
說話間,秦氏領着她的丫鬟小月,就從外頭走進來了。
請過安之後,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。
卻並不見定北侯的身影,他是在外院用飯,要不是昨日沈杳敬茶,根本就不會來後院。
喫早膳時,秦氏又在有意無意的諷刺沈杳:“二嫂,聽說你成婚之前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?那太子怎麼會迎娶周小姐呢?你是退而求其次選了二哥麼?”
“喫飯!“態度一向溫和的定北侯夫人聽到這句話之後,變了臉色。
斥責了秦氏一句。
秦氏連連道歉:“大伯母,對不住。“
定北侯夫人冷着臉道:“你應該向杳杳道歉!而不是對着我!”
秦氏面色有幾分難看,不過還是從善如流的衝沈杳道歉:“二嫂,對不住,是我口無遮攔,說了不該說的話,你別往心上去啊。”
燕翎昭這時在一旁冷笑道:“三弟妹倒也沒說錯甚麼,人家就是退而求其次選了我。”
說完站起身來,丟下一句喫飽了,轉身就走。
留下一屋子的人,神情都有幾分尷尬。
最尷尬的人是沈杳。
她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屋子裏走出來的。
“二嫂。”
秦氏從正廳上追了出來,看着沈杳滿臉妒忌的道:“別以爲我剛剛說話難聽,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麼?就算你與太子青梅竹馬又如何?不還是被太子給拋棄了!”
沈杳看着她滿是妒忌的臉,忽然開口道:“你這麼憎恨我,是因爲當初想嫁給太子,進東宮的人裏面,也有你吧?”
“你胡說八道甚麼!”
秦氏萬萬沒有想到,沈杳會直接看穿了她,頓時面上湧出幾分心虛之色來。
沈杳輕蔑的看了她一眼,轉身就走。
燕翎昭站在長廊下,看到沈杳過來,冷着臉就要走,沈杳搶上前幾步,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,笑盈盈的道:“夫君,我們一起回去吧。”
燕翎昭死死的瞪着她,眼睛欲噴火。
沈杳壓低了聲音道:“難道你想讓二房的人看笑話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