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婦產科門口等了四十分鐘,陸時衍纔到。 他步子很快,額頭有薄汗,領帶鬆了半截,像是跑過來的。 "抱歉,開會——" "沒事。" 他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。 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臉色不太好——昨天剛做完這個季度的幹細胞採集,低燒還沒退透,嘴脣發白。 但他甚麼也沒問,只是不動聲色地走到我這側,把風擋了。 以前我會覺得這是溫柔。 現在我知道,這只是陸時衍的習慣。 他對誰都有教養。 進去做了檢查,出來他站在走廊上打電話。 聲音壓得很低,但我聽見了一個名字——宋瑤。 我養母周蕙蘭的親生女兒。 宋家的真千金,也是名義上應該跟陸時衍聯姻的妻子。 掛了電話他看見我站在邊上,表情有一瞬間的僵。 像被抓包了似的。 然後他說:"晚上回去聊聊。" 我點了點頭。 晚上回去,客廳的燈全亮着。 桌上放着親子鑑定和一份協議。 沙發上還坐着一個人——我的養母,周蕙蘭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