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考上大學那天,我媽沒說恭喜。 她翻出泛黃的牛皮本子,把十八年來養我花的錢,一筆筆念給我聽。 “兩歲看病,三百。初中校服,一百二。高中住宿費,兩千四......” 她合上本子,笑得精明。 “媽不催你,等畢業工作了慢慢還。” 我當時滿心愧疚,發誓要努力掙錢報答她。 可轉頭妹妹中考落榜,她連眉頭都沒皺,直接砸了八萬贊助費把妹妹塞進重點私立。 我開口求她借點大學學費,她卻擺擺手。 “你不是能申請助學金嗎?自己想辦法。” 大三寒假,我在她抽屜底發現了另一個寫着妹妹名字的本子。 我以爲也是討債的賬單,翻開卻是一筆筆驚人的開銷。 “寶貝女兒要買新款元。” “女兒想去迪士尼,心疼她平時太累元。” 整整一本幾十萬的鉅額花費,字裏行間全是縱容,唯獨沒有一個“欠”字。 而我那本只記着幾萬塊生存底線的賬單上,每一頁都明晃晃地寫着“欠款待還”。 我如墜冰窟,終於懂了。 那本冷冰冰的賬單,就是母親對我全部的感情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