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楚湘說她最煩社交網絡,在網上曬恩愛的都幼稚。 結婚五年,她的朋友圈永遠三天可見。 我想發張合照,她皺眉: "咱倆過日子,關別人甚麼事?" 我覺得有道理,五年來,想發的九宮格全存進了草稿箱。 攢了三百多條沒發出去的日常,每一條都是我們的碎片。 直到今天微信更新出現故障,分組和屏蔽標籤短暫失效。 我隨手點開楚湘的頭像,屏幕卡頓一秒後,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動態。 足足一千零九十六條朋友圈,每一條的主角,都是同一個慄發少年。 紀念日的玫瑰、手寫信、清晨的早餐、十指緊扣的街拍。 配文從“第一百天”寫到了“第一千零九十六天”。 最新一條發在昨晚,當時我正給她熬醒酒湯,而她在朋友圈發了一隻布偶貓: “他說想養貓,第二天就去接了。寶寶開心最重要。” 她管他叫寶寶。 我打開草稿箱,沒發出去的恩愛日常,一條一條,全部刪空。 刪完最後一條,我平靜地按下了批量截圖鍵。 既然她這麼喜歡把“真愛”藏在分組裏。 那接下來的離婚大戲,我一定會幫她設置成“全員可見”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