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死人堆裏撿到失憶的裴辭的。 爲了給他治傷,我這個殺豬孤女賣掉鋪子,與他在江南做了三年恩愛的平民夫妻。 直到禁軍包圍小院,我方知他是當朝首輔,出身頂級門閥。 裴辭並未拋棄糟糠。 他堂堂正正將我帶回相府,甚至爲我退了與恩師之女、京城第一才女沈婉的婚事。 人人都說我命好。 裴辭也做到了丈夫的極致,他不納妾還耐心教我認字與京城的規矩。 可我們之間,始終隔着一道可悲的鴻溝。 我聽不懂朝堂策論,看不懂書房孤本。 而終身未嫁的沈婉,僅憑一封書信,便能解開他的政局困境。 他們未曾越矩,卻在詩書家國間,有着我永遠無法企及的靈魂共鳴。 裴辭死於積勞成疾的那天,枕邊放着沈婉批註的治水策論。 他看着我,滿眼愧疚: “玉娘,若有來世,別再撿我回去了。回京後的日子,其實很累。” 我含淚點頭。 再睜眼,我回撿到他的那個雨夜。 看着倒在血泊中昏迷的裴辭,我沒有去扶他。 而是轉身走向正焦急尋他的沈家馬車,平靜地指了指那個方向。
完本